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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楼（第2页）

莫楠书怀疑段明月是在诓他：“段老板这是在故意刁难我？”

“是你在刁难我吧？”段明月哀伤道：“浮玉送的那块，我以为只是个普通挂饰，随手就扔箱子里了，谁知道你们现在要用？”

说罢，他拾起一枚边缘带着裂痕的旧玉，玉质中等，玉面刻着的花纹已然模糊，古旧的痕迹浓厚：“这块看着眼熟，”段明月将它抛给莫楠书，“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莫楠书接过玉佩，指尖摩挲过上面的花纹，像是梨花，又像是桃花，实在辨认不清。

他抬头看向段明月，对方正认真地在玉石堆里翻找着。

谭别晏只说持此玉佩可以登上瑞鹤仙，至于它具体长什么样，他好像根本没提过。

段明月问：“他们就没告诉你长什么样吗？”

“没有，掌门可能觉得您知道吧。”莫楠书放下玉佩，语气缓和了几分：“既然如此，就请段老板带着它们，随我一起上山了。”

“行吧，那要待多久啊？”

莫楠书：“不知。”

“行行行，那你等我收拾点东西，给他们交代几句。”段明月进屋没一会就出来了，肩上搭着一个灰布包袱，看着轻飘飘的。

接着，他又将店里几个伙计聚在一起，不知说了些什么。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丢给莫楠书一个布袋，说道：“拿着东西，走吧。”

莫楠书心中略感意外，原以为他会找借口再三拖延，没料到他竟会这般利落。

他点点头，将装满玉佩的匣子塞进布袋，转身向楼外走去，并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段明月终究是在意单如燕的安危，不然也不会这么痛快。

楼外早就备好了马车，莫楠书行至车前，正要掀开车帘，却被段明月伸手拦下。

段明月道：“等一下，我不坐马车。”

莫楠书眉头一蹙：“为什么？”

“雨天路滑，马车容易翻。”段明月指着旁边泥巴小路上的水洼，“你刚来不知道，漓江的天总是阴晴不定的，特别是这个时候，时不时就下雨，我可不想浑身泥泞的上山。”

说着，他朝隔壁的马厩吹了声口哨，一匹枣红色骏马扬蹄嘶鸣，快步跑至身前。段明月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莫公子也是骑马而来的吧？”

莫楠书狐疑地打量了他许久，总觉得这番说辞有些牵强。

“也罢。”莫楠书点点头，将拴在不远处的马牵过来，并肩同行，想来他也没办法耍花招，“既然段老板想骑马，那就走吧。”

段明月笑了笑，催马上前：“这就对了，骑马多自在。”

两骑一前一后驶出漓江城，阳光铺洒大地，将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莫楠书行在前头，不时回头看去，只见段明月悠然哼着小曲，沿途左顾右盼，自在得很。

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已焦灼万分。

此番上山定会遭鹤吟松围堵，见到他时，自己该如何应对？段明月低声自语，轻轻扯动缰绳，枣红马放缓步伐，与莫楠书拉开半仗距离。

他想，拉着单如燕转头就跑？

不行不行，他摇摇头，鹤吟松官太大了，挥挥手就能让自己的通缉令满天飞，他可不想夹着尾巴做人。

那装傻充愣？

不能不能，莫楠书能找到明月楼来，足见鹤吟松早已将他查得清楚了，那人手段极其狠戾，估计还没动手，自己就先招了。

要不干脆直接承认了？

万万不可，鹤吟松可不是个坦白从宽的人。

“横竖都是死啊……”段明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马儿像是察觉到主人的不安，摇头晃脑地打了个响鼻。

走在前面的莫楠书忽然放缓速度，与他并辔齐行，随口闲谈般不经意地说道：“听段老板口音，似是中原人士，中原市井繁华，商铺林立，段老板为何要远来漓江谋生？”

段明月心头一紧，指尖死死攥住马缰。

终究还是来了。他在心中暗叹，果真是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