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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之初（第2页）

一切变故都来得猝不及防，单如燕只觉得自己一腔热血被浇得透彻，心里只剩下孤身一人的无助。

对未来所有的美好幻想，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谭掌门！”台下传来急切的呼喊，受伤的少年已经被人抬走，可阵中那团血肉模糊的怪物，无人敢轻易靠近。台下的人指着它，问道：“这该怎么办？”

谭别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虑，“先压在那里，派几个守着，我一会就过去。”

看台上的骚动愈演愈烈，各门各派之人全部面色惨白。谁也未曾料到，有人敢冒充参赛弟子，公然在落云山的地盘上作乱。

他用内力，让声音传遍看台：“诸位同道，今日突发意外，实属谭某失职即日起，落云山将加强各地防守，待我等查明，定给诸位一个交代。”

话音一落，看台上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细雨裹挟着冷风吹进雅间，单如燕端坐原地，四肢冰凉，她抬眼望向白沂，对方也正看着她。

白沂勉强从嘴角扯出一点轻松的笑，话里的颤意却难以掩饰：“师妹别怕，有谭大人在此，不会有什么事的。”

“是在下考虑不周，扰了你的兴致。谭别晏转身抱歉道：“本想带你去剑阁见见长老，今日怕是要耽搁了。”

“不不不，是我让掌门操心了。”单如燕忙站起来摆摆手，也跟着抱歉道。

谭别晏道：“你面色不佳，可要先回去休息？我已向苑主打点，为你在雨霖苑安排了一间住处，只是我眼下实在抽不开身，单姑娘可否自行前去？”

“多谢掌门费心，我一个人可以走去的。”单如燕脸色青白，说话都一点结巴，却仍要硬撑着摆出一副平和的模样，试图缓和一下压抑的氛围。

这显然是徒劳的。

“师妹不必忧心，落云山内的安防远胜漓江城内，待我与谭大人处理完此事，改日定领你遍览山内风光。”白沂的心绪同样纷乱，却碍于身份，强装镇定温声安慰。他素来惯于谈笑，几句温柔的话语，倒是稍稍抚平了单如燕心中的惶恐。

“我明白的。”单如燕用力点头，勉强挤出笑意，“掌门，师兄快去忙吧，我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挥之不去的血色与样貌狰狞的怪物无时无刻不盘旋于脑海中，她现在只想快点逃离，找个地方清净一下。

谭别晏朝她微微颔首，为她指点了雨霖苑的位置，便大步走下廊桥，其余各派的龙头人物齐聚擂台边，等着他去商议对策。

白沂朝她挥手告后，快步跟上谭别晏，腰间的银饰发出阵阵轻响，很快淹没再怪物凄厉的嘶吼中，

烟雨迷蒙的午后，单如燕独自走在山道上，百无聊赖地踢着碎石，缓步向前。

山中果真如白沂所说的那样戒备森严，沿途时不时就有执械巡逻的弟子往来。可是一个人走在全然陌生的山林间，她心底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

落云山的辽阔是她难以想象的。谭别晏说得倒简单那，但山中的岔道纵横交错，不多说她便彻底迷失了方向。

等单如燕意识到时，周遭已看不见半个人影。

沿着小路行至尽头，就只能遥遥望见远处的楼阁灯火在雾中隐约明灭，而面前唯有一条堆满落叶，覆着鸟粪的荒芜小径，直直通向前方幽深的密林深处。

她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便抬起脚，打算折返寻路，耳畔却忽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女声，将她吓得心跳一滞，“别再向前去了。”

单如燕循声回头，不远处走来一名与她年岁相仿的少女。她走上前，上下打量了单如燕一番，开口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徘徊？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瞧见这人身着落云山同一的白色长袍，单如燕便放下几分戒备，讨好地笑道：“这位师姐，我有些迷路了，不知师姐可否告诉晚辈，雨霖苑该往哪里走？”

少女挑眉轻笑：“你瞧着有些面生啊，速速报上名来！”

单如燕颔首回答：“在下单如燕。”

“居然是你！”少女拉长语调，饶有兴趣地端详着她，随即笑道：“前日与莫少侠争剑的就是你吧！当真是厉害！”说罢，还佩服地朝她竖起大拇指。

少女说话时的跳脱让单如燕放松了不少，她暗中思忖，难道落云山的弟子，皆是这般热忱直率的吗？

“我叫陶夭夭，乃是符阵一脉的大师姐。”陶夭夭拿起腰间悬着的符箓袋子晃了晃，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方才见你意欲走入禁地，着实吓我一跳。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