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如燕老实地摇摇头。
“无妨。”陶夭夭说道,“掌门让我来接你去雨霖苑,正好跟你在路上讲讲。”
她带着单如燕沿路返回,一边走一边指着左侧的那片森林,神叨叨地问道:“你知道这里为什么被荒废了吗?”
单如燕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林木茂密,枝叶交错,遮天蔽日,黑沉沉的一片,看着确实叫人害怕,“不知道。”
“以为这里面藏了会吃人的毒虫!”陶夭夭瞪大眼睛,刻意将声音压得极低:“只要被它碰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你刚才如果真的误入其中,恐怕要被它们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单如燕大惊失色,连忙掀起衣服,检查是否沾上了虫子:“什么!”
“我逗你玩的。”陶夭夭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浮玉仙子在里面设下了结界,你进不去的。”
单如燕:“这么说里面真有吃人的毒虫喽?”
“当然,这里面有一种叫白萤的虫子,幼虫有剧毒,蛊师们常用它来炼蛊。”陶夭夭说道:“如果人沾上这种幼虫产生的黏液,哪怕是一点,都会全身发麻,严重的还会昏迷不醒,最后变成一滩烂肉!所以只有经过长老许可的蛊师,才有资格在这里面短暂停留。”
单如燕心里瘆得慌:“幸好刚才没过去。”
“不过白萤的成虫却没有毒,”陶夭夭又道:“那是一种通体发光的白色蛾子,每年七月初七前后,化蝶的白萤会从腐叶堆中钻出来,成群结队地在林子上空盘旋,像流动的鹊桥一样,于是掌门便将这里命名为鹊桥仙。”
“你若能在落云山长留,等七月法阵暂时撤掉的时候,我带你来玩玩?别看现在阴森森的,等白萤飞出来的时候可好看了!”她忽然凑到单如燕的耳朵边,压低声音,促狭地笑道:“说不定还能撞见偷偷摸摸出来约会的师兄师姐呢……”
单如燕尴尬道:“这个还是算了吧……”
“害羞什么?”陶夭夭笑得更欢了,“谈恋爱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记得那日你输了之后,莫少侠似乎去找了你一趟,看着还挺着急的,莫非你们……”
“师姐,你就别打趣我了。”单如燕垂头丧气地说道:“他又不是为了我才来的。”
陶夭夭道:“嗯?好啦好啦,我开个玩笑而已。”
两人顺着石板路往前走,路人的人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神色间都带着几分凝重。
“他们在说什么?刚才擂台上的那只怪物吗?”单如燕小声问。
陶夭夭点点头,将声音压低:“应该是吧。”
她顿了顿,忽然凑近单如燕,好奇地问道:“说起来,你今早也在吧?看清那怪物长什么样了吗?”
单如燕想起那滩恶心的血肉,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她摇摇头,说道:“我没敢仔细看,太吓人了。”
“我也只远远看了一点,哪儿人太多了,我什么都看不到。”陶夭夭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
“啊,先不说这个了。”她指着前方一座宅院的大门,上面挂着一副金灿灿的牌匾,上面写着“雨霖苑”三个大字,“我们到了。”
单如燕紧随她步入前庭,院中栽着数棵古槐,树下置了一方石桌,一位老者端坐案前,正翻看着一本厚厚的书册。
“祁苑主。“陶夭夭上前行礼后,恭敬地说道。
“是小夭啊,你这副样子差点叫我没认出来。”祁苑主抬眼看着她,笑意在脸上漾开,“你今日怎么想着来我这儿了?”
“这位是单师妹,单如燕。掌门安排她住在这儿,”陶夭夭将她拉至身前,“我带她来认认路。”
祁苑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细细打量了单如燕片刻,缓缓开口道:“是小单啊。”说罢,他将石桌上的一串钥匙取来,从中扣下一个递到她手上,指了指身后的小道,“沿着这条路走到头再右转就是,那间屋子朝南,采光极佳,住着舒服。”
单如燕双手接过,冰凉的金属触感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令她忐忑不已,“劳烦老先生费心了,多谢。”她躬身说道。
“分内之事罢了,”祁苑主摆摆手,叮嘱道:听说今日山上不太平,你们俩个要小心些啊。“
单如燕道:“晚辈记下来。”
陶夭夭亦拱手道谢:“有劳苑主,我这就送师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