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老太太这儿没什么不能讲的。”沈氏道。
“是,老太太,太太,请瞧瞧这个。”
桂香用帕子包住,递上来一样东西。
打开一瞧,竟是一件鲜艳的绿色小衣。
顿时一屋子年轻女眷都看得面红耳赤。
这小衣还非一般肚兜,要比肚兜短窄许多,用一根细细的红绳系好,顶多到胸以下就没有了,穿着能露出纤细的腰肢,是男女情事间穿来助兴的。
通常也只有勾栏中的女子会用。
这样的东西竟然出现在张府!
“哪儿来的?”沈氏都快气炸了,事情一件接一件,件件让她头大。
“茶水房的小露香在假山后头发现的。”
假山……
沈氏眯起眼。
老太太沉思片刻,安抚道:“稍安勿躁,既在咱们府里发现,必定不是外人带进来的,关上门,怎么办都可以。”
听懂了婆母的言下之意,沈氏点点头。
“今儿你已罚了陶家父子,再有大动作,便不好遮掩,这事儿急不得,咱们慢慢来。”
沈氏强压住怒火,几个呼吸间让心绪略微平静:“是,儿媳记下了。”
此刻,汀芳阁。
小丫鬟之间没什么秘密。
很多事儿早就暗中传开了。
入夜后,没有值夜轮班的小丫鬟躺在铺上,卷着被子嘀嘀咕咕地说着闲话。
“我听说,小露香今儿捡了不得了的东西呢,我问她她也不说。”一小丫鬟好奇。
“什么东西呀?在哪里捡的?”
“不知是什么宝贝,就是在咱们院往老太太房里去的那个东南角的园子里,好像是在假山后头。”
一听假山两个字,云非原本昏昏沉沉的睡意跑了一半。
“该不会是金镯子金耳坠吧?那给我也不说呀,这可发了财呢。”另一小丫鬟嘻嘻哈哈起来。
“小露香反应慢,嘴巴倒是严的,被红香姐姐瞪一眼,立马不吭声了,那嘴巴跟河蚌似的,砸都砸不开。”
“睡吧睡吧,真要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咱们还是别沾边的好。”
另外两人听了也觉得有理,纷纷赞同。
黑暗中,云非眨巴着眼睛。
假山后头捡到的东西……
会跟今天她无意间撞见的那两个人有关吗?
这个冬夜对陶大管事一家来说格外寒冷。
陶大牛带着被打的青紫一片、还透着血的屁股回来了,可把夏妈妈心疼坏了。
因为疼痛,陶大牛脸色煞白,只顾着跟母亲撒娇。
全然没留意到从后面跟上来的陶仁闲——他脸色更难看,面笼寒霜,森冷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