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安安稳稳地求口饭吃。
她也不明白,为何曾墨会抓着自己不放。
跟一个下人讨论读书有用与否,不显得很可笑么?
曾墨脸上的轻快渐渐褪去。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摆摆手:“去吧,去忙你的吧。”
云非如获大赦,欢喜得像只燕子似的飞了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曾墨又一次感受到了生命原始的活力,野蛮、蓬勃、执拗地向上。
这些都是他没有的东西。
明明学了很多,也懂得很多,他却看不懂这个小丫头。
读书有用与否,与其说是问她,不如说曾墨是在问自己。
“爷?”鹿泉喊了一声,“您发什么愣呢?是刚刚这小丫头得罪您了么?”
“没有。”曾墨低头,继续书写,“记得我交代你的事情了么?”
“记得,您放心吧。”
“嗯。”
是了,他与这个小丫头不过是萍水相逢,短暂交集过又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奔去,他总有自己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整个张府家眷在海慧观一待就是五日。
原本计划着三四日就回的,偏后来几日天公作美,山里雪景映着一方晴好,景色难得,一行人便不约而同改了计划,打算好好欣赏过美景才回去。
上午时分,日头刚起,被寒气笼罩了一夜的山间正是最森冷的时候;待正午阳光正好时,寒气散尽,女眷们吃饱了午饭,消食散步,沿着山上石阶,看遍大好风光。
婉音何曾见过这样的奇景。
云海翻腾,阳光都无法穿透那云层。
远处树荫连绵,像是山峦叠嶂,大气磅礴。
云非用绳子编了个漂亮的环,一头锁在自己手腕上,另一头紧紧锁住二姑娘。
一开始二姑娘还不肯戴。
云非板着脸:“若姑娘不肯,那就不许出门,山上石阶沾了露水和冰霜,滑得很,姑娘要是摔伤了可怎么办?我便是被太太打一顿,被姑娘骂一顿,也绝不妥协。”
她眨眨眼,“姑娘要是依了我,等会儿回来,我给姑娘编个大件的小玩意。”
“好。”
婉音立马点头。
沈氏见云非这样心细,也暗暗松了口气。
能保证女儿安全,还不影响观景,这小丫头有点本事。
赏景过后,众人齐聚老太太身边,厢房内燃着火炉,火炉上方架起了一个铁丝编成的束网,上头正放着几十颗野果,瞧着黑漆漆毛茸茸的样子,也不知是什么果实。
云非却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