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这位爷爷在我心里,姑娘您要是想学,我教你。”
“好呀!”婉音欢喜地拍着手,“我就知道云非最好了,我喜欢和云非玩,红香、兰香她们总是跟我说,这个不行那个不可以的,烦都烦死了。”
“咳咳。”兰香咳嗽了一声,表示自己都听到了。
婉音转过脸,依旧懵懂天真:“兰香姐姐你染了风寒吗?我这儿有热茶,你吃了润润吧,要不要替你叫个府医来?”
兰香扯了扯嘴角:“屋子里暖和,方才熏得有些喉咙发痒,不碍事的。”
“你要是不舒服要说的呀,千万不能忍着,不能跟我似的,不爱吃药,我那匣子里有蜜饯,兰香你要是吃药怕苦,就拿了吃,可甜可甜了。”
“放心吧姑娘,真要吃药,我才不跟你客气呢,多少蜜饯都给你拿走。”
婉音半点不生气:“那你还是不要生病了,需要这么多蜜饯才能吃下去的药,你得吃多少,我不想你生病。”
兰香心头一暖:“好,奴婢听姑娘的,不生病。”
婉音重又开心起来,缠着云非要学做草编。
云非先教她打点枯叶。
一片片顺好了,还要用淘米水泡一会儿,再拿出来自然烘干,做的时候要用蜂蜜漆水混合起来的汁液涂上一层,随后这枯叶便能变得柔软又坚韧。
与其说学,婉音更多像是在玩。
哪怕看着云非调和蜂蜜和漆水的配比,都觉得很新鲜。
“姑娘您瞧,把这绕在手指上弯住,然后一角从地下穿过,瞧——”
一朵活灵活现的小野花就诞生了。
婉音快活极了,小脸都在放光:“我自己做的小花!我自己做的。”
一抬眼,却见沈氏就在旁边,目光温蔼轻柔,不知看了多久。
“娘亲,您瞧,我自己做的。”婉音献宝似的送到母亲跟前,“好看么?云非教我的。”
“好看,我儿灵巧,做得真好看。”
沈氏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云非忙跳下榻,福了福:“见过太太,给太太请安。”
“外头桌上有一碟子酥果子,你拿去吃吧。”
“多谢太太。”
这是赏赐,也是让她退下的意思。
云非很清楚。
拿着酥果子退了出去,她还小心翼翼将门关紧。
这酥果子经过猪油一炸,又香又脆,上头还洒了一层白糖,无论猪油还是白糖,都是她这样的小丫鬟很难吃到的好东西。
明明只是糯米面制成的,简单这么两样,便能吃得满口甜香,牙齿都快黏住了。
云非强忍住流口水的冲动,将酥果子分了几份。
先给红香她们几个大丫鬟留了,再给高妈妈留了,最后两份,娘和云霞占一份,另一份她打算送给赖妈妈。
这么一分,油纸包里只剩下零星的碎屑。
云非舔了舔嘴角,将这些碎屑都舔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