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滚烫的稀饭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更不要说太太赏的这道甜点了。
回来时,容秀刚领了饭菜回来。
他们单独住在外院的奴仆是没有擅自使用厨房的权利的。
这饭菜拿回来都快被寒风吹凉了。
隐约有点混沌的热度。
福老爹躺在床上,呼噜震天响。
容秀正拉着云霞,将饭菜单独留出两份来,一份给丈夫,另一份留给云非。
见云非进屋,容秀喜出望外,压低声线:“刚好吃饭,赶紧的。”
云非将那盅蜜枣南瓜拿出来。
因一路揣在怀里,这南瓜盅还冒着热气。
顿时,小小的饭桌被甜蜜的香味包围。
云霞咽了咽,满眼渴望。
“先给娘吃,补补身子。”
“不不,你们俩还小,你们吃。”容秀忙道,“云非你自己多吃点,你在外做活计比云霞多,你更要长身体。”
“咱们娘仨一块吃。”云非果断,直接分成了三份,“吃呀,再不吃就冷了,冷透了可就不中吃了。”
容秀还想问要不要给丈夫留点。
但看了眼女儿,她心中有数了。
——云非眼里是没有父亲这个人的。
母女三人分食了蜜枣南瓜盅,那份久违的甜蜜困在舌尖上,久久不散。
“真好吃。”云霞笑了,瘦巴巴的小脸上尽是满足。
“你们在吃什么?”福老爹醒了。
鼻息间萦绕着的甜味太过霸道,他一下子就嗅出了不对。
他上来一巴掌就扇倒了云霞,“死丫头,敢背着老子吃独食!”
云霞的额头撞到了桌角,顿时血流如注。
容秀尖叫着抱起小女儿:“你疯了么?!”
“不孝女,被打死都是活该!有好东西吃不惦记着老子!你抱她干什么,给我放下!丫头片子,赔钱货一个!”
福老爹越骂越凶。
打媳妇打女儿,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突然,他跟哑了的火炮似的,不吱声了。
容秀仰头看去,却见一把略带铁锈的刀锋从福老爹身后探出,直挺挺地抵在他的脖颈间。
“你再动她一下,我就宰了你。”
云非的声音冰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