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梦晴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因为此事被拘留过,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说可笑不可笑!”吴梦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刺杨心愿的心。在听到‘猥亵’二字时,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她甩开了胡星黎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宴会大厅。胡星黎大感不妙,他急忙追了出去,但不幸的是,他被一群上菜的服务生挡住了去路。等他终于挤过人群,杨心愿已经失去了踪迹。他没有放弃,四处寻找,最终在一个十字路口找到了她的身影。“心愿,对不起。”胡星黎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今天带她来见秦磊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我搞砸了一切!”杨心愿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灯塔,闷声问:“你为什么要道歉?”却又不等他回答,忽的喊了他的名字,“胡星黎。”“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个疯子吧?”自从冉鑫和柏妍妍婚礼那天,杨心愿突然犯病砸了酒店的房间后,他怎么会还觉得她是正常人?遮遮掩掩的白色药盒里,装着奥氮平、舍曲林、黛力新。以他的智商,随便看一眼就能知道这些是什么药。胡星黎紧紧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你不是疯子,不要听那女人乱说。”“可她没有乱说,我真的进过精神病院。”“你只是生病了,吃了药就会好的。”吃了药就会好吗?真的会好吗?杨心愿站在十字路口,眼神开始变得飘忽不定,时而聚焦在某个遥远的点,时而又茫然四顾。胸口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紧紧地攥着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胡星黎好不容易把杨心愿带回了出租屋,然后再一次搬救兵。姚婷赶来后,进门,差不多了。我是真心疼心愿这姑娘。该甜起来啦~胡星黎站在原地,无言以对。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他低估了杨心愿病情的严重性,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姚婷追问道。胡星黎把今天宴会上的事情都告诉了姚婷,他没料到会在那里看到吴梦晴,更没料到这位继姐对杨心愿怀着如此深的恶意。“的确难办啊,”姚婷听得直摇头,“就杨心愿家里那状况,除了加重她病情,屁事都帮不上。”不是所有的家都是温暖的港湾。“话说,你们科研院的事情怎么样?”姚婷的话题突然转到了胡星黎身上,他才想起了自己的事,回道:“有些棘手。”“那这几天,就由我来看着她,你去忙你的。”姚婷主动提出帮忙。“嗯,麻烦你了。”胡星黎没有客气,他知道姚婷是个可靠之人,但对方也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不能过多占用她的时间,“就帮忙照顾一天就行,我会尽快处理好。”-隔日清晨-杨心愿一早就被门铃声吵醒。只见姚婷左手拎着饭团,右手提着豆奶就登门了。姚婷走进厨房,找了个干净餐具把早餐装盘,笑呵呵地说:“我不擅长做饭啊,正好有机会尝尝外聘大厨们的手艺。”潜台词大概是今天都得叫外卖。两人坐在狭小的饭桌两端,用餐速度形成鲜明对比,杨心愿胃口不佳,吃得慢条斯理。“姚婷。”“怎么了?”“我想问你一些事情。”“好,你问。”姚婷大概能猜到她想问什么。“我……”杨心愿垂眸,用手中的筷子翻动着盘中的荷包蛋。看着杨心愿犹豫不决的样子,以及她手中那枚几乎被戳得不成样子的煎蛋,姚婷只好再推力一把,主动开口:“你是想知道关于胡星黎的事情?”得到杨心愿无声的默认后,姚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微笑,她放下手中餐具,开始娓娓道来:“这件事,还得从他回到上海的第一天说起。”“这家伙高中毕业后就扎根在北京,最近工作上有调动,搬回了上海。结果刚落地就把重要的包弄丢了,证件啊手机啊,统统都没了。”“说来也巧,那日我送朋友来机场,走的时候就遇上他了,载了他一程。”姚婷说完他和胡星黎八年后是如何相遇的,停顿了片刻,目光静静地望向杨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