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猛地转身,从掛著的半扇猪上,飞快地割下最漂亮的那块。
手起,刀落。
血水溅出几滴,落在龙雨晴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上,像几点突兀的桃花。
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屠夫哆嗦著手,將切好的肉装进袋子,双手递了过去。
“您……您拿好。”
龙雨晴接过肉,抽出几张纸幣,啪的一声,拍在油腻的案板上。
不多不少,分文不差。
她转身就走。
直到那辆火红法拉利的引擎声彻底消失在市场的嘈杂里,屠夫才像脱力一般,双手撑住案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打湿。
旁边一个卖鱼的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哆哆嗦嗦地问。
“老王,这……这娘们儿到底什么来头……”
屠夫死死盯著案板上那几张沾了血水和油污的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他妈哪儿知道……”
……
厨房里。
龙雨晴面无表情地处理著食材。
洗肉,焯水,炒糖色。
每一个步骤,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精准,冰冷,却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生疏。
滚烫的油星子溅在她的手背上,瞬间烫起一个亮晶晶的燎泡。
她没动,甚至没去看。
锋利的刀刃划过指节,在她那双布满创可贴的手上,又添了一道崭新的口子。
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她只是扯过一张纸巾隨意按住,继续切肉。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成任务。
完成那位先生,下达的任务。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固执地持续震动。
她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