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人又补充,“房间暖气是有点太足了。”
“………”
倒不用这样刻意给他找台阶。
“找你自己的原因。”柏牧没避着他打趣,看着对方略微凌乱的衣领,“沈符时,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料他偏头笑得更厉害了。
“…………”
等安静下来,气氛又好像变得难以琢磨了。
柏牧进门时脱了外套,里面穿着件白色毛衣,但总觉得身上浸出层薄汗。
沈符时站在岛台那边,垂头盯着屏幕,又像是回着谁的消息。
过后才收了东西,从头顶杂物柜取出一罐白砂糖。
“你不是要出去?”
沙发上的人开口问了一声。
按理来说,学校放假已经过了快一个星期,这时候还会有什么重要事情?
沈符时闻言偏头,回答,“不去了。”然后关了煮粥的火,“胃还不舒服么?”
他又正常一问,像是只剩柏牧一人欲盖弥彰。
“你过来。”
?
“怎么了?”沈符时过去放下瓷碗,语气很正经,“喝完再吃药。”
“那根手绳呢?”柏牧直接问。
他看见这话问完后,沈符时眼神像是闪过一瞬间的迟疑。
不知道为什么,安静这几秒柏牧出现几分怪异的不安。
脑子率先就放出话去,“不是给我的。还是说已经送出去了。”
沈符时迟顿变成了疑问,“什么?”
柏牧不喜欢这样吞吐含糊的话,在某一刻,他突然有些冲动想质问。
要是不是给他的,那怎么在无石镇就给人带上。
那人比柏牧还更需在意,更为重要。
沈符时看着人,神情空白几秒后像是抓住他想问的什么。
“怎么能随意送人?”他笑着,“你想我会送给谁?”
原本当时在无石镇巷子里故意试探对方的话,现在从沈符时口中说出来,柏牧一时说不清感受。
当时他随意当交易潇洒换出去的东西,想不到还有能够要回来的一天。
有些恍惚。
柏牧突然想,他在过院看到的是不是会和无石镇那根一模一样?还是,只是假象。
如果他此刻对眼前这个沈符时说,假如之前我们见过,或许是在我的一场意外旅行里,我把你给我的手绳弄丢了,沈符时会怎么反应?
世界上真的有这样轮回的因果么?
好像在面对沈符时的时候,柏牧总是会变得很莫名怪异。
有一瞬间,柏牧觉得他其实真正死了的,在进入塔德罗门被时空错乱的绿皮车碾得粉身碎骨。
而现在这个时空的沈符时,只是他偏执作祟,臆想出来的走马灯。
对方长久未做出反应,沈符时一时有点后悔。
不知道是不是昨夜在夷也山,他行为对人产生的刺激,导致柏牧现在整个人都存在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紧张被动。
本来手绳也是柏牧编给他的,他这时想要,交出去就是了,怎么偏偏故意问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