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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第2页）

酒意褪了大半，碎发垂下，大半张脸都掩高立的衣领中。

指尖落在触控屏上，一字一顿缓慢敲击。

又完全消失了想和人语言交流的意思。

咋咋困得要死，下定决心罢工，鬼鬼祟祟地爬回自己的小屋里去。

詹广给人发条信息。

广砸今天不喝酒：靠！弄得我也蒙了。你俩咋还能晚间出去走的？

-：已经到家了

-：谢谢叔叔心意

刚发出去，旁侧的圆木茶几上，沈符时取出两片药放好。

清木的香气再次若隐若现，柏牧抬眸，看着对方极其温柔耐心的眼睛。

沈符时认真提议，“吃点药胃舒服些。”

他敛回眼。

就在以为旁边的人又要和自己熬一宿的时候，沈符时听见一种从未有的礼貌语气。

“谢谢，不过……不用管我。”

十分常见的，普通朋友间刚熟悉时那套疏离客气的交流方式。

沈符时眸光微滞，一时无言。

模仿成功，柏牧困意消减大半。

等到人离开，他拿起药吃完，余光瞥见他朋友推开楼梯底下的藤木门，给人放热水。

柏牧目光留在那儿，然后安静取下腕上的手环。

本想开口询问的话此刻也压了下来。

温凉的水洒在指尖，出神间一阵眩晕又涌上来。

沈符时抓住固定在墙面上的铁架，缓了半天，然后虚虚靠上墙面。

略微狭小逼仄的室内，水流依旧落到石砖上打出细响，溅起薄薄水汽。

好一会儿，柏牧才听见有声音唤他。

他摘掉缠在脖颈间的围巾，侧过人进了盥洗间。

再次回到二楼房间，夜已经很深了。

浅蓝的纱帘断断续续擦过窗台，天花板上的木制千纸鹤依旧缓慢画着圆圈。

柏牧目光尾随着窗边垂落的棉线，任由风钻过掌间指缝。

带过袖口底下腐烂的皮肤。

好像程岁眠说的二十一天……

确实很短。

天一早，柏牧顶着凌乱的头发下楼，身上的睡衣还没换。

沈符时不在。

他下意识抓了把后脑勺，碰到肩颈上的医用消毒纱布。

金发娃娃被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