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眠忙过来搀扶,不料被吓一大跳。
“你的……你的脖子!”
鲜血开始不断从裂口涌出,染红了藏蓝色格衫。
最后一趟缆车停在无石镇。
柏牧被程岁眠拉着,往码头走。
伤口去覆着撕碎的衬衫,在简单处理下已经轻微止住了血。
柏牧突然停下脚。
“要天黑了。”
程岁眠抬头看,太阳已近西山。
“我……我们去苦饴馆。”
“来不及,”柏牧打断他,“我记得路,你先回去。”
程岁眠还在犹豫,“不行不行……”
“伤口不深,没事,”他清楚那东西只是在肩颈划了一道,并未伤及动脉,“我有……”
“你在这等我!”程岁眠打断,将人安置在一处巷口,随即立刻跑向不远处的亭子。
庞大的珍珠通讯球在受到触碰后启动。
面板微光闪烁一瞬便归于沉寂,柏牧站在他身后,声音有些沉,“你想联系沈符时。”
“对不起,”程岁眠声音颤抖,“对不起对不起……”
柏牧莫名有些抗拒,“你先回去。”
程岁眠看着对方,顾不上早已暴露的谎言,思绪很乱,“不可以,不可以!没了芦苇花天一黑你根本哪都去不了!晚上雨很大,非常大,没有哪家店会开门,食人花汁液有毒啊!你受伤了,只能联系沈符时!”
在他以为柏牧会直接将自己拖走,一言不发时,结果对方只是目光很深地看向他,“那你拨号码。”
“好,好好……”程岁眠尽量稳住情绪,但手指却止不住的一直抖。
日光越来越暗,无石镇的信号受到波动。
SignalPoor,
(信号微弱,)
Waitingforrecipient…
(正在等对方接通……)
快接快接快接……快接啊!
程岁眠满头大汗。
Traimed?out…
(连接超时……)
在服务器发出“嘟”声的前一秒,古钟立刻发出巨大轰鸣。
十二点整。
信号彻底中断。
无石镇再次遁入黑夜……
街上仅剩的落单人群开始慌张逃窜。
程岁眠回头一看,站在身后的人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