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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第3页）

“喂？齐淮是嘛？你让程柯跟我说句话。”

齐淮看向程柯，把手机贴到她耳朵上：“说话。”

“妈妈……”程柯声音很小，明显的心虚，“我没事儿。”

齐淮没去听电话里的来自一位母亲对女儿的关心，也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看一出母女情深的戏码。他选择扭过头，往外面看。许染还在门口站着，也往里瞄了一眼。

“挂了。”程柯拽了拽齐淮的衣服。

“哦。”齐淮回头，收起来，重新坐下，背挺得直了些。

“妈妈说现在坐车来接我。”程柯说，“可能要到半夜了。”

齐淮没看她，耷拉着脑袋，有些烦躁：“你还挺能折腾。”

程柯站在原地没说话。

刚打破的隔阂又被一通电话重新组装起来，那道墙在中间升起，就在程柯快要看不见齐淮时，她用手摁住墙头，摘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一把玩具手枪。

“我来找你，是想给你这个。”程柯把玩具枪递过去。

那把他用木筷子做的小手枪，能上膛发射子弹的小手枪，被他放在玻璃柜里珍藏的、以为被私吞的小手枪。

齐淮愣了一下。

“那天寄东西，叔叔把这个落下了。我知道你很喜欢，一直放在柜子里，从我来就看见了。”程柯晃了晃小手枪。

齐淮伸手，接过，拿在手里掂了掂。

他不知道程柯说得是不是真的，老爸是真的忘给他塞进箱子里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不过东西又重新出现了，齐淮觉得不可思议之外感动肯定也是有的。

他看向程柯：“你来，就是给我送这个？”

“还有。”

程柯拎着有些沉的书包放在凳子上，齐淮伸手过去帮她扶着，就见这小孩儿从书堆里掏出来个红包。

“这是……”

“我的压岁钱。”程柯说，“分你一点儿。”

齐淮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二百五十块钱，很多吧。”程柯得意，“有一百是我参加作文比赛拿到的奖励。”

盯着红包好一会儿，齐淮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多，但是哥哥不能要，哥哥有钱。”

程柯嘴角还扬着，眼睛下面的卧蚕已经变淡了：“中秋节的时候，我看你还是没有回来。”

“我要上学。”齐淮说。

他知道程柯估计不会信，家里的事情她应该已经猜得差不多了，虽然没有任何人告诉她，大家都觉得欺骗小孩儿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和妈妈走的。”程柯没敢再看他，“你也不是……因为家里的学校严格才转学走的。”

齐淮忽然想起来，他要走的前一天晚上，程柯问过他要去哪里，他就是用这个敷衍的借口来搪塞的。

掩饰被戳破，当下这种情况，齐淮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什么不会伤害小朋友的理由安慰她。

“我……”齐淮笑了，摸摸她的头，顺了一下有些杂乱的头发，“哥哥已经是大人了，会自己挣钱照顾自己的，你还是小孩儿都可以自己跑这么远，我比你大这么多，只会更厉害的，知道么。”

程柯躲开他的手，自己把头发捋了捋。

“行吧，那你自己梳梳，我不会绑辫子。”齐淮拎起来她的粉色小书包，估计了一下重量，有些惊讶，“你书包这么重啊，都是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