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好几分钟,李全言胸腔剧烈的起伏慢慢平复,泛滥的恐慌终于彻底褪去,只剩下浑身脱力的酸软和手肘火辣辣的刺痛。
下巴靠在他肩膀,夏天本来就薄的校服布料被汗水湿透,头埋的位置许文默感觉一阵温热,耳边抽噎声断断续续。
“没事了。。。”
等哭声停下,他把人掰过来,给他擦脸。
“多大年纪了,还跟小孩一样乱跑大哭,也不嫌丢人。。。你看我衣服。。。全是鼻涕。”
“我。。。我。。。给你洗。”
听他一句话哏两次,笑到:“就你?知道洗衣粉放多少嘛?”
“知道。”
许文默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起来吧,该回去了。。。怎么了?”
李全言刚站起来感觉脚疼得厉害。
“应该是扭了,问题不大。”
“你说的好轻松一样,痛的又不是你。”
听他能说笑,许文默才放心下来。
“那怎么办?我去跑一段然后扭一个?”
李全言不理他。
“来,大哥背你,我记得第一个红绿灯右转有个小诊所,不知道还开门不。。。。。。”
李全言自然而然的趴上去。
“哎。。。想你大哥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背人。。。哎。”
“你不乐意嘛?那我下去。”
“你别乱动。。。我只是感慨一下。”
一时间像是默契,两人都没有说话。
“你不问?”
“等你想说了自然知道。”
李全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开口。
到了小区门口,保安上来问需不要帮助,李全言谢绝了。
“这里?”
“嗯。。。好吧。。。那你回去记得擦药,过两天就好了,这段时间别乱动,我先回去了。。。早点休息。”
“嗯,路上小心。”
开门声响起时,熊云嵘从客厅跑到玄关:“小言!你终于回来了!”
抱着儿子,她才松口气:“妈妈不好,今天阿姨请了假,妈妈说着早点下班去接你的,晚上加班开会忘了。。。对不起,小言。。。你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