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阿姨又迟到了?”
“不知道。”
“那你怎么回去?继续在这里等?”
两人在马路边已经蹲了快一个小时了。
“走吧。”
“去哪里?”
“回家啊?大少爷又接又送不会连路都不知道吧?”
李全言白了他一眼,之前家里车送去维修,阿姨和他骑车走过,就算是白天,难道晚上就变了?
听完地址,许文默开始回忆,说和自己住的一个方向,不远,等着也是等着,不如自己回去。
“你平时也走路?”
“偶尔公交,只不过公交要绕一圈,从前面巷子穿过去,更近,放心我不卖小孩。”
李全言不想说话。
“我们能不走这里嘛?”
看着巷子里暗一段亮一段的路,李全言本能有些抗拒。
“怎么了?”
“没。。。就是这个路看着不太好走。”
许文默看着脚下等我水泥路面,大部分是平整的,就是有些地方小坑洼。
“穿过去,再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换一条路的话,我们得绕好大一段路,你晚上不早睡了?走吧,大哥保护你。”
李全言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跟上。
巷子很深,两侧墙面上爬着斑驳的水渍,老旧路灯隔很远才亮一盏,昏黄的光被浓重的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李全言走在许文默身侧,肩膀微微收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神经绷成一根快要断裂的弦。
昏暗里任何一点异动,都能轻易牵动他紧绷的情绪。
每到黑暗和光明交汇的昏暗处,他都会忍不住扫过四周。
“看路,别东张西望的,别一会儿摔了。”
正说着,他感觉胳膊一紧,李全言几乎贴在他身后。
脚步声响起,行人迎面走来,越过身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快点走出去好不好。”
“没事,已经走了。。。下次咱不走这里了。”
李全言点头,他总是觉得耳边还有其他人跟着。
只要他们往前走,对方就动,一停下背后也跟着没反应。
每一个昏暗的角落都像是刺,扎在他的神经末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