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田博准备好简便的晚餐,就过来帮忙了。
杨明安缓过来之前,伍星源和吴东旭的伤口已经被我和田博简单处理了一下。
他查看了两人的伤口,让伍星源跟着他去治疗室。
“我也去吧,刚才好像也被打到了。”
段泽浩本来在最远处的窗边,乍一看是在看窗外,但其实一直注意着这边,现在跑过来急着跟上去的样子十分突兀,莫非是他不放心杨明安或者伍星源?
我皱了眉,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不经意间抬头却看到樊语堂看着我。
我心里的问号更多了。
这什么意思?
樊语堂却马上就移开了视线,我不好追问,心里更烦了。
于是我站起来准备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在路上遇到了从治疗室出来的伍星源,他看着我努力想扯出一个笑脸,在我看来显得他更加狼狈了。
他说了句回去歇会儿就上了楼,后面的杨明安和段泽浩回了客厅。
洗手间在治疗室的隔壁,但是门却在客厅的死角,进去之前我下意识看了一眼灯光昏暗的楼梯间,还有远处开着灯的餐厅。
莫名的,我不敢回头,因为我知道身后是没开灯的门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对黑暗就充满了恐惧。
记得小时候我还很爱和朋友们一起去鬼屋啊、密室啊、鬼屋密室啊那样的地方玩,我不仅爱玩我还是个肉坦,单人任务也几乎都是我去。
那么,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害怕黑暗的呢?
我绞尽脑汁还是想不起来。
于是我一时也没开门进去,就站在门口发呆。
反正这里是死角,没人看得到我。
看着厨房漏出来的灯光,它好像吸引着我注视它。
在黑暗中,那灯光似乎有了形状,黑暗也就有了形状。
我盯着交界线看,似乎那界限模糊了起来。
灯光在移动!
黑暗也在挪动!
黑暗在往前逼近!
黑暗在吞噬光明!
那黑暗像是一张血盆大口突然向我袭来,视线摇晃起来,我几乎就要站不稳。
耳边传来一些人的笑声,一些男人的笑声。
戏谑的、嘲弄的、邪恶的……
还有女人的尖叫声,我不知道那是谁,我只知道那声音
震耳欲聋。
我捂着耳朵,拼命地摇头,想把这些声音赶出我的脑海。
直到……
那轻微却刺耳的“咔嚓”声再次响起。
我像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手脚瞬间冰凉,脑子也清醒过来。
视线清晰起来,灯光没变,黑暗也没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