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阮芙双眸瞪圆,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推了推安平拉着她的手臂,“你、你都在要什么啊!”
安平不以为意,“要人服侍咱俩啊,就咱俩,那多无聊啊……”
阮芙拗不过她,略带迟疑地跟着她上了二楼。
乐声更为明显,脂粉味也更浓郁,亦有些不堪入耳的嘈杂和调笑。
“诶诶,别走错了,那边是赌场。”
安平拉住阮芙的胳膊提醒道。阮芙没敢乱看,一路低着头跟安平来到一巨大的包厢跟前。
说是包厢,阮芙觉得这里更像是一个主屋。
虽说没有鹤鸣堂的主屋那么大,但要什么有什么,一应俱全。
西墙挂着明孟甫的真迹,条案旁立着一对从波斯来的灯具,屋子东边是一张古琴,一位容貌姣好的男子正抚琴,其身旁立着两位女郎与一位男子,再一转眼,是女郎们水袖翩翩,男子吹箫伴奏,腰肢露出,好似你一和他们对视上,他们就扭动着要来摸你了。
阮芙从没见过这番场景,眼珠子不敢乱转,就呆呆盯着面前的茶杯。
安平见到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她没见过世面,领着她坐到炕桌旁。
“你啊你,不至于不至于。”
“想听什么曲儿,他都会弹。”
阮芙还有些没适应,手里攥着那绑酒瓶的绳子,小声道:“咱俩必须在这吗?”
“人太多了……我有点不适应。”
郡主“啧”一声,“你别把他们当活人啊,我们给了银子,他们就是来服侍咱俩的。”
“坐吧,你这人……就是平时太不放松了,整个长安,这种酒楼没有十家也有八家了,你竟一次也没来过……”
阮芙小心翼翼地环视一周,身旁的女子乖觉地斟酒,男子奏乐,倒也没什么过分的行为。
可是她想起那个一楼的老妈妈,面上暧昧且意味不明的笑……
“好吧……你怎的想着来这里吗?”阮芙最终妥协了,这次再不出来,下次出来不知又是什么时候,可二人平时见面都是在外头游湖或者是直接去郡主府,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唉……我今日小日子来了,难受得紧,懒得出去了,就想坐着躺着。”安平说着。拉过阮芙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阿芙,快帮我揉揉。”
两个年岁尚轻的女郎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包厢隔音十分好,耳边只有乐声,阮芙的心渐渐也平静了。
安平头靠在阮芙肩上,看着一屋子按自己喜好布置的东西,只觉得心情大好,“阿芙我不想成婚,皇后非要我嫁人,可成了婚就不能这样玩了……”
阮芙听见这话,“哼哼”两声,她可不就是成婚了?
“你不一样。我若是家中有那般好皮囊的夫君,我也不出来找乐子了。”说话间,安平将阮芙的脸细细观察一番,“你二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好皮囊……
阮芙眨了眨眼,将话题揭过,“别说他了,他若是知道我看伶人来取乐,只怕会将我杀了。”
安平想起上回在宫道旁的事情,“杀了你?我看他舍不得。”
“不过你从前都没来过这种地方,享受享受是应该的。”
阮芙脸一红,“胡说什么呢……”
听见阮芙这么说,安平那好奇的小心思瞬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