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被宿迟这样阴冷偏执地盯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反倒一句都说说不清。
宿迟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薄唇微勾,笑意寒凉:
“是吗?”
“那你刚刚去澜庭院做什么?”
沈砚一噎。
完蛋,他连借口都编不出来。
宿迟看着他瞬间空白的表情,眼底的暗色彻底沉落。
他微微低头,额头抵住沈砚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彻骨的偏执:
“偷偷去找道士。”
“偷偷找人想解掉我和你的羁绊。”
“偷偷背着我胡思乱想。”
“沈砚,你胆子真大。”
沈砚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夜色压顶,身前是疯批怨灵满心的醋意与不安。
他看着宿迟近在咫尺的苍白眉眼,看着那双漆黑深邃、只装得下他一个人的眼睛,心口又酸又软。
他忽然就不怕了。
哪怕宿迟现在生气、发火、折腾他。
他都认。
沈砚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着他,声音轻轻的,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我是去找人了。”
宿迟眸色一沉。
“但我不是为了甩开你。”
沈砚睫毛颤了颤,眼底水光隐隐闪动,一字一句道:
“我是去问,为什么你一直缠着我。”
“为什么你明明那么凶、那么偏执,却从来不肯伤我。”
“为什么……我欠你一条命。”
空气骤然死寂。
宿迟脸上所有的戾气、所有的醋意、所有的阴鸷,在这一刻瞬间僵住。
他死死盯着沈砚泛红的双眼,瞳孔微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晚风掠过两人之间,吹得衣袂轻响。
良久,宿迟的声音微微发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知道了?”
沈砚点头,鼻尖酸涩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