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救你?”
“沈砚,我说过。”
“今晚,没人能救你。”
“你逃不掉的。”
沈砚绝望了,
满屋阴冷的阴气死死锁着整片客厅,绝望沉甸甸压在沈砚心头。
宿迟指尖捏着他的手机,彻底掐断了他所有求救途径,一步步朝他逼近,漆黑眼底的偏执占有快要溢出来,温柔又残忍。
“没人能救你。”
“沈砚,你只能留在我这里。”
沈砚背靠门板,浑身发抖,眼眶红得彻底,细碎的哭腔堵在喉咙里,满心都是逃不掉的绝望。
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门锁反锁、窗户封死、电话被夺,这间屋子就是困住他的死局。
可就在他身心俱疲、几乎快要放弃抵抗的刹那——
笃、笃、笃。
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温柔又熟悉。
“小砚?你在里面吗?”
是隔壁的王婶。
沈砚整个人猛地一僵!
死寂灰暗的眼底瞬间炸开一丝光亮,濒临崩塌的情绪骤然回弹,难以置信地看向房门。
王婶人最善良,平日里看他一个人独居,常常给他送菜送汤,格外照顾他。
想来是夜里太静,他刚才压抑的哭声、慌乱的动静透过墙壁传了过去,被细心的王婶听见了。
还没等沈砚反应。
门外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真切的担忧:
“婶听见你屋里一直有哭声,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了孩子?”
紧接着,门外传来钥匙插锁孔的轻响。
咔哒——
清脆的解锁声落下。
王婶早年怕沈砚独居出事、万一有紧急情况没人照应,沈砚特意给过她一把备用钥匙。
而这一刻,这把钥匙,成了他唯一的生路。
咫尺之距。
原本步步逼近、气场阴寒偏执的宿迟,眸色骤然一沉。
生人阳气、活人气息,是他此刻唯一需要规避的东西。
他眼底所有疯戾、所有占有尽数瞬间敛去,周身黑雾骤然收缩、无声溃散。
下一瞬,黑衣身影彻底隐入黑暗,凭空消失在客厅之中,半点阴气不留,仿佛从头到尾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