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整个人被猛地拽回!
失重感席卷全身,他踉跄着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
墙体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料刺骨而来,他整个人被死死圈在冰凉墙壁与偏执鬼物之间,动弹不得。
宿迟清瘦颀长的黑衣身影骤然压近,整张脸悬在他眼前,咫尺距离,呼吸微凉,眼底是彻彻底底、不加掩饰的病态疯狂。
他刚刚一直没走。
从头到尾,都在暗处静静看着他演戏、看着他侥幸、看着他伺机逃跑。
“想跑?”
宿迟垂眸盯着满脸惊恐的少年,唇角勾起极阴极邪的弧度,嗓音低哑空灵,裹着戏谑的戾气:
“沈砚,你当我真的会放你走?”
沈砚浑身剧烈发颤,瞳孔骤缩,吓得手脚冰凉。
他被骗了!
这个疯子根本半点都没打算放过他!
极致的恐惧逼得他彻底慌了神,看着对方不断压近的脸庞,看着那双空洞眼底翻涌的占有欲,看着他微微俯身、即将落吻的姿势——
沈砚脑子一片空白,本能抬手,握紧手里的水果刀,狠狠朝着身前的人刺了过去!
刀尖锋利,直直捅向宿迟的胸口!
“噗——”
刀刃毫无阻碍地贯穿而过。
可预想中的流血、受伤、后退,半点都没有。
水果刀径直穿透黑雾凝聚的魂体,空空荡荡,像捅进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不痛、不伤、无痕。
对活人致命的利刃,对怨灵而言,形同虚设。
沈砚握着刀柄的手瞬间僵死在半空。
他呆呆看着穿透对方身体的刀刃,大脑彻底宕机。
没用……居然一点用都没有!
宿迟垂眸,淡淡扫过穿透胸口的刀尖,空洞的眼底最后一点温存彻底湮灭,只剩下漆黑可怖的笑意。
他非但没退,反而俯身更近,鼻尖几乎抵住他的鼻尖,语气慵懒又阴狠:
“捅我?”
“为了躲开我,你倒是越来越大胆了。”
“上次躲我、这次拿刀刺我。”
宿迟指尖轻轻捏住他僵硬的手腕,力道一点点收紧,凉意渗骨:
“沈砚,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凭这点东西,就能伤我、逃掉我?”
沈砚吓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又怕又慌,声音发抖:“你放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躲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
“躲我?”
宿迟低低笑出声,笑声阴森又偏执,在寂静楼道里回荡:
“你越躲,我越想要你。”
“你越怕我、越反抗我,我越舍不得放。”
他微微后撤半寸,看着少年满脸惊惧、瑟瑟发抖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恶劣的玩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