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关紧咬,浑身绷紧,四肢剧烈发力,不顾一切想要挣脱禁锢。
就在两人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
宿迟动作骤然停住。
他像是感知到了怀中人剧烈的抗拒与慌乱,沉默半秒,竟主动微微后退,缓缓松开了禁锢在他周身的阴气桎梏。
“咔。”
束缚骤然消散。
四肢瞬间恢复知觉。
重获自由的那一刻,沈砚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弹坐起来,浑身冷汗淋漓,瞳孔骤缩,极致的恐惧冲破所有克制,一声惊叫骤然破喉而出:
“有鬼!!”
尖锐的喊声在寂静的深夜公寓里骤然炸开。
下一瞬,一只冰凉透骨的手掌骤然覆上他的唇,牢牢捂住了他所有未尽的惊呼。
寒意刺骨,力道不重,却死死封死了他所有的声音。
宿迟依旧半倚在床上,身形慵懒又偏执,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锁着惊魂未定的少年,嗓音低沉空灵,带着百年沉淀的沙哑,语气自然又缱绻,厚颜至极:
“老婆,别叫。”
短短三个字,温柔又强势,带着不容辩驳的占有欲。
沈砚整个人彻底懵了一瞬,随即怒火和恐惧齐齐炸开,眼底泛红,拼命扭动脑袋,用力掰着他冰凉的手掌,眼眶通红,又气又怕,声音含糊地从他指缝里挤出来,满是戾气:
“你他妈!谁是你老婆!!”
他疯狂挣扎,胸膛剧烈起伏,惊魂未定的心跳迟迟无法平息,又怕又怒:“你放开我!你疯了吧!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凭什么乱喊!”
宿迟看着他炸毛慌乱、又怕又倔强的模样,空洞的眼底难得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力道温柔却不肯松开,语气格外认真、厚颜到底:
“你呀。”
“我的老婆。”
沈砚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咬牙挣扎:“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是!我从来不是!我和你素不相识!”
“怎么会素不相识。”宿迟微微俯身,凑近他耳畔,冰凉的气息扫过他耳廓,字字缱绻又偏执,“你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
沈砚被他这番莫名其妙的话气得脑袋发懵,又被他身上刺骨的寒意吓得心慌,语速极快地反驳:“我什么时候回到你身边了?我只是去老宅工作!我只是普通勘测人员!”
“那就是缘分。”宿迟全然不听他的辩解,自顾自认定,语气笃定得可怕,“百年了,我等的就是你。”
“你认错人了!”沈砚用力掰他的手,急得声音发颤,“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太多了!我不是你等的人!你赶紧走!别缠着我!”
宿迟垂眸盯着他气急败坏、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惊慌无措却依旧倔强反抗的模样,眼底的贪恋愈发浓重,掌心的温度依旧冰冷,语气却温柔缱绻,带着不讲理的执拗:
“没认错。”
“眉眼是你,轮廓是你,连生气的模样,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错不了,就是我的人。”
沈砚彻底被他气无语了,又怕又崩溃,呼吸急促:“你讲点道理行不行!那是一百年前的事!我是现在的沈砚!不是你等的那个人!”
“在我这里,没有从前和现在。”
宿迟缓缓松开捂着他嘴唇的手,却顺势抬手,轻轻捏住了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漆黑的瞳孔牢牢锁着他,字字沉哑:
“只有你。”
“不管轮回几世,长什么样子,都是你。”
“既然你回来了,就别想再跑了,老婆。”
冰凉的指尖死死扣着他的下颌,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