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笑你。”
里面还是静悄悄的。
宿迟指尖温柔摩挲,语气愈发宠溺,带着点委屈的黏人意味:“怎么不说话?方才担心我的时候,不是挺勤快的?一次次探我呼吸,守我这么久。”
“被我看见就害羞了?”
被窝里的沈砚脸烫得厉害,整个人蜷缩着,死死抿着唇。
太丢人了。
他半夜不睡、偷偷担心、偷偷听心跳,全部被他抓包。
他才不要出去。
宿迟继续软声哄他,一点点放轻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乖乖露个脑袋,好不好?让我看看你。”
“就看一眼。”
“不然我要掀被子了。”
话音落下,被褥里依旧死死裹着,半点松动都没有。
少年打定主意,今晚无论他怎么哄、怎么诱,绝不露头。
宿迟无奈轻叹,眼底却盛满极致的温柔与知足。
被褥里的那一小团依旧纹丝不动,死死裹着自己,像只羞得缩起身子的小团子,任凭宿迟怎么轻声哄劝,都半点不肯露头。
宿迟指尖抵在被角,笑意藏在眼底,温柔又纵容。
他怕真的闷到他,不敢用力扯,只指尖微微用力,一点点、极轻地掀开压实的被角缝隙。
微凉的夜风钻进去一线,刚好透气。
“还躲?”
他俯身凑近,气息轻轻洒在被褥上,嗓音哑得温柔,带着浅浅笑意。
“再躲,真要闷出汗了。”
被子里依旧安静,只隐约能感觉到里头的人微微蜷缩了一下。
宿迟耐心耗尽,却半点不舍得逼他,只软着嗓音撒娇似的哄:“阿砚,别气自己。”
“我都知道了。”
“你夜里一直没睡,一直在怕我走,对不对?”
这句话落下,被褥底下终于有了一点细微动静。
一声极轻、极软的闷闷哼声传出来,带着羞恼,又带着没藏住的委屈。
宿迟心口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顺着缝隙,指尖轻轻探进去,精准摸到温热的侧脸,掌心贴着细腻发烫的肌肤,轻轻摩挲。
“脸这么烫。”
他低低笑,气息缱绻:“害羞什么。”
“担心我,又不丢人。”
沈砚在被子里被他碰得更臊,脑袋使劲往里面缩,整个人埋得更深,死死避开他的指尖。
“不碰你。”他闷声闷气,嗓音软糯含糊。
宿迟闻言,眼底笑意更深,故意贴着被角低哄:“不碰我?方才是谁贴着我心口,安安静静听我心跳听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