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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沈卓寒喉间的压迫感让他瞬间窒息，他的眼前阵阵发黑：“呃…主…人…”他艰难地从被扼紧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双手本能地想要去掰开那铁钳般的手指，却在触碰到沈谨手腕的瞬间，硬生生停住，僵硬地垂落身侧。这是主人的惩罚，他只能承受。几秒后，就在沈卓寒以为自己要昏厥过去时，那只手猛地一松，将他像丢弃一件碍事的物品般甩开。“咳…咳咳咳……”沈卓寒狼狈地摔倒在地毯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喘息，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沈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因恐惧而战栗的人。“沈卓寒，记住你的身份。我宠你，但这不代表你能过问我的想法，揣测我的意图，更不代表你有资格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甚至……试图干涉我的私事。”他微微俯身：“唐子绪如何，是我的事。他要回来，我设宴接风，这是礼数，也是我乐意，听明白了吗？”沈卓寒只能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回应：“明…明白了，主人…奴…奴明白了…奴再也不敢了…”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他彻底清醒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受宠”，在主人眼中不过是一件趁手工具的“好用”，随时可以被替换、被丢弃。他刚才的试探，在沈谨眼里恐怕如同跳梁小丑般可笑又不知死活。但他不知道的是沈谨这些话只是气话，他只是在唐子绪的事情上容易失控罢了。“起来。”沈卓寒如蒙大赦，强忍着脖颈和手腕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重新在沈谨脚边跪好，身体绷得笔直，头深深低下，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眼神。沈谨姿态放松了些。他伸出手，指尖再次抚上沈卓寒凌乱的发顶，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与他刚才的冷酷判若两人。“疼吗？”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不疼，主人。”沈卓寒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顺从地蹭了蹭主人的掌心，像一只终于被主人重新接纳、急于讨好认错的宠物。沈谨的手指滑到他红肿的脖颈处，轻轻摩挲着那清晰的指痕。“去准备吧。明晚，别让我失望。”“是，主人。”沈卓寒恭敬地应下，直到沈谨挥了挥手，他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垂着头，保持着最谦卑的姿态，一步一步退出了客厅。偌大的空间再次只剩下沈谨一人。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沈卓寒发丝的触感和脖颈皮肤下微弱的脉搏跳动。片刻后，他睁开眼，眸色深沉地望向落地窗外沉沉的夜色。唐子绪要回来了。那个……胆大包天的人。沈谨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眼底飞快掠过，快得如同错觉，随即又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而退到走廊阴影处的沈卓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才敢大口喘息。他抬手，指尖颤抖地触碰着颈间火辣辣的指痕，对比以前主人对他的温声细语，轻笑纵容，心头一片冰凉。……“堂堂沈家主亲自开车，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这我得好好享受”方凌双手搭在椅背上，头向后仰，直视车顶。驾驶位的沈谨嘴角含笑，车子平稳的在路上行驶着。“少来”车子稳稳停在航站楼外。沈谨熄了火，却没有解开安全带，目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到了，大少爷。”方凌解开安全带，动作利落地下车，绕过车头，走向出站口的方向。他回头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沈谨，没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身影很快融入人流。车内只剩下沈谨一人。空气仿佛瞬间凝滞，引擎微弱的余温也无法驱散那份突如其来的寂静带来的微凉。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副驾驶空着的座位上，眼神有些放空。那个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人，现在会是什么模样？那份曾经炽热到让他不得不以距离来冷却的感情，是否真的已经熄灭？沈谨的指尖在方向盘的真皮包裹上划过一道无形的痕。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启这相见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衬得肤色有些过分的白皙，推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七年时光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眉宇间沉淀了几分成熟与内敛，褪去了少年时那种不顾一切的张扬。他跟在方凌身侧，脚步看似平稳，但细看能发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