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妍第二天上午来了。她按门铃的时候,顾清然正在厨房里给自己倒水。门铃响第一声,她愣了一下。第二声的时候,她已经下意识往玄关走。手刚碰到门把,沈叙白从书房出来。
“等等。”
顾清然回头。
“怎么?”
“先看一眼。”
他指了指门边的小屏幕。顾清然这才想起来,门外有可视对讲。屏幕亮起。一个女人站在门外,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头发扎得很随便。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按门铃。顾清然认识这张脸。许妍。和电话里的声音自动对上。她直接开门。门外的人看到她时,却没有立刻进来。许妍站在那里。
墨镜慢慢摘下来。两个人看着彼此。顾清然先笑。
“怎么?”
许妍没有说话。她眼圈一下红了。顾清然原本准备说的玩笑停在嘴边。
“你不是说不难过吗?”
许妍吸了一下鼻子。
“电话里看不见人。”
“现在看见了?”
“更烦。”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你怎么还是长这样。”
顾清然失笑。
“那我应该长成什么样?”
“至少看着惨一点。”
“医院伙食不支持。”
许妍终于笑出来。下一秒却直接抱住了她。顾清然身体僵了一瞬。不是抗拒。只是没有准备。许妍抱得很用力。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还有头发蹭在自己脸侧时很轻的痒。这个人应该和她非常熟。熟到可以不问就拥抱。顾清然抬起手,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拍了拍她的背。许妍很快松开。
“对不起。”
“为什么?”
“忘了你现在可能不习惯。”
顾清然看着她。
“还好。”
许妍把东西塞给后面的沈叙白。
“拿着。”
沈叙白接过。
“你这是来看病人还是搬家?”
“有区别吗?”
“水果可以买。”
“零食呢?”
“医生不建议。”
“那是给我自己吃的。”
沈叙白低头看了眼袋子。
“你自己买了三袋薯片来别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