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所在的地方,明明只隔着几条街,却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任一沿着回去的路慢慢往前走。
身后的会场依旧灯火通明。
记者扛着摄像机来回穿梭,地方干部围在宋程锦身侧,不时有人上前握手、寒暄。
任一这边却越来越安静。
出了会场外围,连人声都渐渐听不见了。
宋程锦站在人群中央,视线越过几个人的肩膀,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
他今天其实并不该出现在这里。
一个月前的手术虽然很顺利,医生却反复叮嘱他至少静养几个月。
可他只躺了不到一个月。
于是落在旁人眼里,便只剩下一句感慨——宋书记是真的鞠躬尽瘁。这件事从头到尾都瞒着任一。
宋程锦甚至特意交代过身边的人,谁都不准提。
任一本就因为之前的事情受过伤,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
宋程锦不想让他担心。
所以哪怕胸口至今偶尔还会隐隐发闷,他在人前依旧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今天奔波了一整天,脸色到底比平时苍白一些。
仁毅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跟在宋程锦身边时间不算长,却很会察言观色。
从宋程锦今天出现开始,他就知道这趟行程绝不只是为了所谓的调研。
这样的会议,对宋程锦如今的位置来说,说不上完全不重要,却也远远不值得他在身体尚未恢复的时候亲自赶来。
更何况原本最应该留在他身边的崔政和,下午便被派去了另一场更加重要的闭门会谈。
宋程锦自己却留了下来。
为了谁,不难猜。
“去看看。”
宋程锦忽然开口。
仁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任一已经快走出视野了。
仁毅笑了一下。
“好。”
他绕过媒体的摄像机,不紧不慢地追了上去。
一直到住宅区附近,他才出声。
“小学弟。”
任一停下脚步,回过头。
四下无人。
他有些疑惑。
“你在叫我?”
“这里好像也没有别人。”
来人笑得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