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鼎看到严谕莘很意外,笑着打招呼说:“莘哥好啊,没想到在这碰到你,你去医院了吗?没事吧?”
严谕莘没回答他,只淡淡说:“上来。”
“不用啦,谢谢莘哥,我跟来看学姐爸爸,她刚要送我,我说想自己走走。您先忙吧,明天我就去公司报道啦,咱们明儿公司见啊。”
说完转身就走。
滴滴~
严谕莘按了一下喇叭。
“你等等,我有事问你,就十分钟,上来。”
高鼎停下细碎的脚步,犹豫了一下,不再拒绝,乖乖坐上了副驾。
严谕莘在附近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停好,把主驾座位放下,以半躺的舒服姿势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这还是他们父子二人第一次独处,严谕莘心想,要好好聊聊。
“定好去哪个部门实习了吗?”
“段学姐建议我去虚境开发部,我个人也倾向这个岗位,您有什么建议吗?”
“哦,”
……
半小时过去了。
高鼎看着面前打呼噜磨牙说梦话睡品十分糟糕的好看男人,眉头紧锁。
严谕莘的头发长了,额头上的碎发快要遮住眼睛。
他终于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神官的头发,帮他撩开烦恼丝。
严谕莘脸庞依旧是耗尽灵力后的苍白消瘦,只有嘴唇比刚刚多了几分血色。
“那么累吗?”
“需要我吗?”
“严谕莘。”
高鼎一字一顿地,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在齿间嚼碎一样。
这样阴森狠厉的模样,跟他平时幽默活泼、细腻乖顺的形象完全不同。
“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给人当爸爸?”高鼎轻声嗤笑,“一千年,生生世世这么轮回下去,任劳任怨,活的像个行尸走肉,图什么?老三界陈芝麻烂谷子的秩序,就那么值得你守?”
高鼎伸手握住两人间的木灵魂线,灵流如注,灌入严谕莘的身体。
这样多的木灵气运对恢复身体来说太有效,也太奢侈。
他不信严谕莘不上瘾。
不多时,睡梦中的严谕莘伸了伸胳膊,发出一声舒服的哼响,接着转了个身,面向高鼎……
醒了。
当他偷偷看了眼车机大屏上的时钟后,严谕莘惊叹自己怎么睡死过去这么久!又瞄了一眼木灵魂线,已经给自己补充了非常多的木灵魂线,再看看情绪稳定、嘴角上扬的高鼎,内心深处升起若有似无、虚无缥缈的愧疚感。
他清了清嗓子,回想起睡前两人说的最后一句话,决定装作若无其事,给高鼎一些有用的建议:
“开发部,也挺好,就是女孩子太少,不好找对象,我可以给你推荐更好的部门。”
找了对象,才能结婚生崽,人一旦有了自己的孩子,父母的使命也是算告一段落。
这样,两人之间的孽缘就更容易清算了。
到时候他再想办法把这小子多余的木气运拿回来,换算成给他的小家的补偿,岂不是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