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余光扫过殿内的暗处
“实沈”还在那里。
内务府那个探子还在角落里躺着。
张哲旭浑然不觉,坐在炭盆边,说着说着便笑了:“还好没事,不然明天的雪山就我一个人去了。”
弭金笑了笑,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金金,”张哲旭忽然抬头看他,“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在想明天要带什么。”弭金随口道,“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张哲旭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得赶紧回去看看,别落下什么。”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金金你也早点歇息,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弭金点头。
门阖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他站在原地,听着那声音一点一点消失在廊下,才转过身,朝着暗处说了一声:“出来。”
实沈从阴影中走出。
“内务府有个人,”弭金的声音很低,语速却快,“被我敲晕了,喂了迷药。你现在去把他带走,审清楚北辰到底要做什么,若是可利用就留活口。”
“实沈”点头。
“东门口会有一辆马车等着,”弭金继续道,“送你们出去。”
实沈又点头,正要走,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弭金一眼。
“殿下,”他的声音很轻,“您也要小心。”
观星阁里的人有一部分是李奕给他留下的人。也就几个知道他身份。
弭金没有回答。
“实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殿内重归寂静。弭金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远处还有零星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刺客的风波尚未完全平息。
他忽然想起方才张哲旭跑来找他的样子。
衣裳凌乱,气息不稳,眼睛里全是担心。
那个人是真的把他当朋友。当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他垂下眼,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正月初二,清晨。
弭金将行囊收拾好,站在宫门口等张哲旭。天边透着一层薄薄的青灰,远处的鞭炮声已经停了,宫墙上还挂着昨夜的红灯笼。
张哲旭来得比他预想的晚。
“金金!”他远远地跑过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东西都带齐了吗?我昨晚折腾到半夜,差点睡过头。”
弭金正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从宫门的方向疾驰而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一路碎响。马上的信使浑身尘土,铠甲上还沾着露水,显然是一路没停。
“陛下!边境急报!”
张哲旭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接过军报,展开,眉头一点点皱紧。
“北辰军队在边境集结,”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有小股人马在骚扰边寨。”
弭金站在一旁,听着那些话,没有说话。
北辰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