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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纷飞之雪下（第3页）

叶玖湫提出要给吴氿刮胡子，他的手轻轻擦过吴氿的脸和下巴，吴氿只是看着他，没有其他反应。

“学长，回答叶叶，好还是不好？”叶玖湫的声音很轻，柔和得不像他该有的样子。

“好。”吴氿一直看着他的眼睛，半晌终于开口应答。

后面的几天，叶玖湫每个早上都会从酒店那边来这看吴氿，一待就是一整天。

吴氿还是没怎么主动开口讲话，但知道按时吃饭了，也不会一整天都躺在床上，时不时被叶玖湫拉着到附近转转，也没反抗。楚延说，吴氿看起来好多了，眼里渐渐装得下东西，不再那么空洞无物。他私底下对叶玖湫说，或许你才是他真正的心理医生。

叶玖湫还是按以前的方式和他相处，就是少了几分活泼，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偶尔吴氿也会笑，只是笑容很淡，僵硬得像在假笑。

两人都没提过已经分手的事，除了拥抱和牵手，也没有其他逾越的行为。

有一天晚上，吴氿说：“我想去天台上。”在场的楚延和叶玖湫听了脸色顿时不好，楚延没说话已经在思考下一步，叶玖湫的眼里装了点让人觉得刺痛的东西，不自觉地扣手。

吴氿看着地上的水洼，积水上映出夜空的一角，“看星星。”

叶玖湫和楚延紧张的身体又松懈下来。

楚延替他开了天台的门，给他找了一张很大的垫子铺在地上。

吴氿和叶玖湫就躺在垫子上看星星。

没有月亮的天空星星很多，很亮，看不到一片乌云。

倏然，一颗闪亮的流星划过天际。看起来真的太美了，如果吴氿没有生病的话。

如果这只是一个平常的夜晚，看到流星应该要欢呼，要许愿，可他们却什么也没做，只是沉默地看着它划走了。叶玖湫也只是在心里静悄悄地许了一个愿望。他希望吴氿快点好起来。

叶玖湫偷偷地看吴氿，见他就算仰望着星空也没有多少变化的脸部表情。

“别看我。”吴氿说，声音很轻，很快就随风散去。

“嗯。”叶玖湫忍着眼泪回答，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那片星空上，真的好美啊，他想，可是为什么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吴氿，眼眶中的泪水就滑下来，又偷偷地把泪水抹去。

吴氿用余光头看着他，就算看不到他的脸，他也知道叶玖湫在做什么。

晚上21:45，叶玖湫离开的时候，吴氿喊住了他。“叶叶。”

叶玖湫惊喜地回头，“怎么了？”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吴氿第一次主动开口喊他。

楚延替两人带上了门。

“你回去吧。”吴氿静静地看了他几秒，说道。

“哦，”叶玖湫有点低落，“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你回去吧。”吴氿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就像在叹息。

这回叶玖湫听懂了。“那你呢？”

“我留在这。”

“那我不走。”叶玖湫眼眶开始发红。

“听话，回去吧。”吴氿像是在哄他。

叶玖湫猛地抱住他，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忍着泪问：“为什么要赶我走？”

“你有你的生活，你的工作，你得往前走，不能把时间耗在这。”

“我确实有我的生活，可你呢，你这叫生活吗？”你连活着都是个问题，我要怎么放心留下你一个人。

“你对我失望吗？我，”吴氿突然哽咽了一下，“这样的我……”

叶玖湫立刻摇头，“没有，我永远也不会对学长失望……”

“那就回去吧。”吴氿拼命把那点呼之欲出的悲伤塞回去，替抬手摸了摸叶玖湫的头。这个动作他好久没有做过了，和病魔作斗争花光了他所有力气，有时他觉得连抬起手都很难。

“我不要……”叶玖湫哭着说。

“叶叶乖，别哭。”吴氿的声音轻而温柔，像风一样易逝。

“不要……你别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