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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橘色之猫（第3页）

如果说发生关系会让他们的羁绊更深，那么现在，吴氿似乎选择不更进一步而保留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们因接吻或者一起肢体接触而动情时，叶玖湫也能感受到吴氿非常克制地停下来。

有时，叶玖湫会觉得，吴氿是不是没那么想和自己在一起。按照这个思路，没有更近一步就像是给自己留退路，没有深陷便容易抽身。

但吴氿对他实在太好了，简直是要什么给什么，对他纵容到了一种让他觉得无论自己提出什么无理要求都会得到允诺的程度。这又让他矛盾地认为吴氿对自己是彻彻底底地沉沦。

叶玖湫决定不要想那么多，顾好当下就可以了。

这段时间以来，吴氿给他送了很多东西，他也想着送吴氿点什么。他留意到吴氿好像很喜欢手表，于是打算去买一款。他对这些不太了解，直接和柜台姐姐说要送给他的爱人。

于是柜台姐姐把他领到了女士专柜前，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要的是男士手表。”

柜台姐姐惊讶地捂了一下嘴，但很快就调整好表情，重新露出笑容——只不过语气中似乎带了点深意：“有的，请您跟我到这边来。”

最后，柜台姐姐给他推荐了一款劳力士手表。

“祝您和您的爱人长长久久。”结账时，她用仅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回答。

叶玖湫不自觉地弯起嘴角，“谢谢。”长长久久，一定会的吧。

叶玖湫手表买了好几天，苦于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送出去。贵重的礼物会让他想要一个仪式感，而不是随随便便就送出去。

周日下午，他看到吴氿在房间里午睡。他知道吴氿其实没有午睡的习惯，除非是最近工作太累了，休息时间太少，才会在休息日补一个午觉。

叶玖湫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吴氿手腕上的表摘下，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学长醒来的时候发现新手表，就知道是我送的礼物了，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叶玖湫心里想着，就这样不经意中发现了吴氿隐藏在表带下的秘密。

一条长长的疤痕，结痂又蜕痂，长出淡粉色的新肉。并不狰狞，但绝对深刻。

他沉默了几秒，悄悄地把手表给他戴回去。那块劳力士还没有送出去就被藏了起来。

他回到房间，吴氿依然维持着侧躺的姿势睡着。他爬上床，抱紧了吴氿那条胳膊，吴氿在梦中无意识地把他搂进怀里，体温传达至心口，他却觉得一阵寒意，浑身的血液都是冷的。

吴氿好像一直戴着手表，他就没有见过吴氿手表下的手腕。可是他直到刚才才发现这个漏洞。

他突然发现，他和吴氿这段恋爱里，他一直都是索取的一方，不停给予的人只有吴氿。

他感到难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治愈那条伤疤。

会留下那样的伤疤，好像不用想都知道吴氿曾经有多痛苦了，才会选择那样伤害自己。

叶玖湫意识到，他也许有一天会以这样的形式失去吴氿。他好像知道为什么吴氿明明也喜欢自己却要拒绝自己了。

叶玖湫的不安与恐慌分秒剧增。哪怕是现在，躺在吴氿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叶玖湫都感到害怕。他其实是不怕吴氿不喜欢自己的，但他害怕吴氿离开自己。

吴氿睡眠较浅，叶玖湫刚上来没多久他就醒了。他从叶玖湫颤抖的身体察觉到了叶玖湫的情绪，低头问：“叶叶，你怎么了？”

叶玖湫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学长，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吴氿第一次听到叶玖湫这种问题，有点不解，但还是耐心回答：“会的，我会一直陪着叶叶，直到叶叶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

“不会有那一天的，所以你不要离开我。”叶玖湫握着他的手。

吴氿回握他，笑道：“好，不离开，我哪也不去。”

“说话算数，如果什么时候你真的离开我了，我会恨你的。”这是叶玖湫第一次和吴氿讨要一个承诺，吴氿只是答应他，并没有多想。

“好，我不会食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