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瓶子放回手边,看着沈星野。“你还没给我加油。”沈星野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喘着。“加了。”他的声音有点喘,但很稳,“在场上加的。你听到了吗?”陆时安没有听到。全场太吵了,观众的呼声、篮球砸地的闷响、队友的喊叫,所有声音混在一起,他不知道沈星野在场上有没有说过什么。但他看到了。他坐在未来大四下学期,北京的春天来得特别早。三月还没过完,玉兰就开了,四月的风就已经不冷了,到了五月,晚上坐在室外也不需要穿外套了。那天陆时安答辩结束得比预期早。他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天色还亮着,橙红色的晚霞铺了大半边天。他站在门口给沈星野发了条消息:「我结束了。你呢?」沈星野回得很快:「在家。买了个西瓜,冰上了。回来切。」陆时安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进口袋,没有打车,慢慢走回了家。沈星野确实买了一个西瓜。不大,圆滚滚地蹲在冰箱里,冰得透透的。看到陆时安进门,他从厨房探出头来:“过了?”陆时安换了拖鞋:“嗯。”沈星野把西瓜抱出来放在案板上,手起刀落,清脆的一声响,瓜裂成两半,露出红透的瓤。他们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人捧着一半西瓜,用勺子挖着吃。数学在旁边转悠了几圈,发现没有能分给它的,跳上窗台生闷气去了。晚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玉兰花的残余香气,窗帘被吹得轻轻鼓起来。“你工作的事怎么样了?”陆时安问。“定了。那家公司发了offer,下个月入职。”沈星野把瓜籽吐进垃圾桶里,“训练数据分析,跟运动相关的,算是对口。”“在北京?”“在北京。东三环。”陆时安挖了一勺瓜,没有立刻吃。“你什么时候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