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瘦猴跟他站在旧部落外面那棵歪脖子树下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赤牙走的时候往北边去了。”阮萌萌把脑子里的线索全部串联起来。瘦猴身上沾的陌生腥臊味加上坑边灌木丛里的鬣犬气息以及灰婆树皮上的记号和那根抹了腐肉汁的木桩全对上了。灰婆找了外援。那个流浪的鬣犬兽人专门帮她干脏活。白栩靠在药区的兽皮铺上轻轻皱起眉。“灰婆一个人挖不了那么深的坑。”“削木桩也需要力气。”“她确实需要帮手。”阮萌萌走到他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目前不烫且暂时没有发热的迹象。“你脚上的伤我清理干净了。”“腐肉汁渗得不深但接下来三天是关键。”“一旦发热就说明里面还有脏东西没清干净。”白栩低头看着自己被绷带缠紧的左脚弯起唇角。“阮大夫医术精湛。”“我这条腿绝对保得住。”阮萌萌没接他的玩笑话直接从火塘边端来一碗温热的盐水递过去。“喝掉补补水。”“你流了不少血。”白栩接过碗乖乖喝了两口后抬眼看着阮萌萌忙前忙后的背影。“萌萌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阮萌萌正在整理药区被翻乱的草药包闻言直接回过头。“什么事。”白栩把碗放在膝盖上并用修长的手指绕着碗沿慢慢转圈。“前几天灰婆来找过我。”“她问我一个问题。”苍野的耳朵动了动且整个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过来。白栩把声音压得很低。“她问我有没有一种草药能让人忘掉某一个夜晚发生的事。”阮萌萌的手指直接停在半空中。洞里安静得只剩下火塘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她说的是哪个夜晚。”白栩抬起头看着她。“她没明说但我当时觉得奇怪就多问了一句。”“她说有个雌性被丢在外面那晚有人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阮萌萌呼吸平稳但攥着草药包的手指立刻收紧。雨夜。她被丢在山洞外面的那个雨夜。灰婆想让人忘掉那晚的事说明那晚除了把她丢出去之外绝对还发生了别的事。有人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阮萌萌把草药包放回石台后转身走到火塘边坐下。“她没说是谁看见的。”白栩轻轻摇头。“我说没有这种草药她就走了。”“后来再没提过。”苍野终于转过身来且金瞳里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那个老东西雨夜偷了你的干肉现在又想灭口。”“她到底在怕什么。”阮萌萌没有回答。她暂时还拼不出全貌但有一点绝对可以确定。自己被丢弃这件事绝对藏着其他隐情。灰婆在遮掩秘密。“这件事先放着。”“眼下最要紧的是白栩的伤和旧部落的病人。”阮萌萌抬起头看向苍野。“明天黑齿如果不来我就让瘦猴再跑一趟去把治病的条件递过去。”“顺便把陷阱的事摆到台面上。”苍野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并伸出手把她散落在肩头的碎发拨到耳后。“你今天累坏了先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阮萌萌从中午跑到现在又是清创又是包扎导致后背的汗湿透了兽皮。她靠在苍野的肩膀上闭上眼睛。“青羽你今晚能守夜吗。”青羽拍着胸脯抖了两下翅膀。“放心吧我眼睛好使。”“一只蚊子飞过来我都能看见。”苍野直接冷哼出声。“你连白栩掉坑都没拦住还好意思说眼睛好使。”青羽的脸完全涨红却只能把嘴巴闭紧。阮萌萌拍了拍苍野的手臂。“别说他了。”“坑上面盖着树枝和落叶从天上根本看不出来这事不怪青羽。”青羽的眼眶红了一圈并别过头去使劲眨眼。“我下次一定先飞低看清楚再让白栩走。”白栩在药区那边轻声开口。“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大意了。”“下次我会带根长棍探路。”青羽吸着鼻子不再说话只抱着膝盖缩在洞口并将翅膀展开一半挡住外面的夜风。阮萌萌在苍野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并把手指探向腰间小袋子里的种子。苍野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并将滚烫的手臂环紧她的腰。他粗糙的指腹隔着单薄的兽皮擦过她汗湿的后腰。“今天出这么多汗。”“晚上就不折腾你了。”“留着点体力明天对付黑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