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些大部落里藏着掖着的白粉还要够味。”青羽早就把肉吞了下去,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这肉太好吃了,你怎么弄出来的!”白栩细嚼慢咽地品尝完,温润的视线紧紧锁在阮萌萌脸上。“有了这个法子,以后咱们每天都能吃上这种肉?”阮萌萌眉眼弯弯地点头。“只要大泥罐子烧成,这东西咱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山洞内陷入了长久的静默。三道灼热的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那些视线里夹杂着骇然与狂热。这个看似娇弱的雌性,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苍野抹了一把唇边的油脂,霍然起身大步走向洞口。“我去砍树。”阮萌萌疑惑地叫住他。“洞口的木桩不是已经够用了吗。”苍野停在洞口,半侧过身子,金色的眼瞳里满是极强的占有欲。男人低哑粗粝的嗓音在山洞内回荡。“那片地能弄出这么好的东西,我得把它全圈起来。”“你弄出来的东西,除了我,谁也别想碰。”旧部落接下来的两天阮萌萌把全部精力投在了两件事上。她一边等泥坯阴干到第五天开烧,一边用仅有的小陶碗反复提盐积攒存量。两天下来她攒了小半个兽皮袋的粗盐。颜色还不够白且颗粒也不够细,但咸味纯正足以调味和腌肉。第五天傍晚那六个新泥坯终于到了可以烧制的时候。阮萌萌先用最小的火苗在泥坯周围慢慢烘了整整一个下午。等泥坯表面的温度均匀上来之后她才让苍野往火塘里加粗柴。粗壮的木柴扔进火塘里激起高高的火焰。阮萌萌蹲在火塘边上一刻不敢离开,她时不时用木棍拨动柴火调整火势。苍野盘腿坐在她身后,他宽阔的胸膛直接挡住了洞口吹进来的夜风。“上次弄碎了你难过了一整天。”“我没难过,我那是在分析原因。”“你嘴角往下撇的时候就是难过。”阮萌萌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观察得倒挺仔细。”苍野那双金瞳映着跳动的火光,他喉结重重滚了滚。“你身上的事我哪件没盯紧。”青羽缩在角落里用翅膀当被子盖着,他那毛茸茸的脑袋从羽毛里探出来。“你们大半夜不睡觉能不能小声点,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我明天还要早起巡山呢。”“没人拦着你睡。”“你们这火热得烤人,说话声音还那么大就是在拦着我睡。”苍野扭头丢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青羽立刻把脑袋缩回翅膀底下不敢吭声了。白栩从药区走出来,他手里端着一碗温水递到阮萌萌唇边。“火候差不多了,你身子骨弱别熬太晚,后半夜让苍野看着就行。”阮萌萌接过水喝了一口,她固执地摇了摇头。“第一次用新配方烧我得亲眼盯着火候变化,不然下次没法调整。”白栩看了看她眼底的青黑便没再继续劝。他在她旁边坐下来,从怀里掏出石板和木炭。“那我陪你记录,你报温度变化我来写。”苍野的目光从白栩身上扫过,他下颌线绷紧。他站起身往火塘里又添了一根粗柴,然后重新坐回阮萌萌身后。这次他坐得极近,两条长腿直接分在阮萌萌身侧。他坚硬的膝盖骨有意无意地顶着她的后腰。阮萌萌被他顶得往前倾了倾,她回过头瞪他。苍野面不改色地盯着火塘,嗓音被夜风吹得有些哑。“往后靠,你蹲那么久腿不软吗。”阮萌萌犹豫了一下,她往后靠了靠,后背直接贴上他滚烫坚硬的胸膛。苍野结实的手臂从两侧环过来,他虚虚圈在她腰间,既不碍她观察火塘又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他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敏锐的耳廓上。“这火还得熬多久,我都快被烤得冒汗了。”阮萌萌被他身上的热气熏得脸颊发烫,她小声嘟囔。“得慢慢熬,火太急了容易碎。”白栩垂下眼,他在石板上写下第一行记录。火烧了一整夜。天亮时阮萌萌已经靠在苍野怀里睡着了,是白栩在后半夜接手看的火。苍野一夜没动,他就那么抱着她坐到天亮。阮萌萌醒来时第一件事就是扑到火塘边上看泥坯。六个泥坯静静躺在灰烬里。表面覆着一层细灰,颜色从浅灰变成了深褐色。她用木棍把最外面一个拨出来,等它稍微凉了些才伸手去碰。指尖触上碗壁的瞬间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