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闻言状似苦恼地说道:“那我只好辛苦点儿把所有的菜都做了。”
苏寂咬了咬牙,念在这是别人家,没有当场发作让他滚。
贺随这时说道:“逾白哥,秋姐等着你掌勺呢,”说罢递给他一个围裙。
江逾白走后,贺随拿过来一些蒜,“苏寂哥,咱们一起剥药吧?”
苏寂面色稍霁,说了声“好”。
柏序站起来,“我去厨房看看,不然他们两个又要吵吵起来。”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贺随和苏寂,贺随闲聊般地跟他说话,“苏寂哥,你是甜品师么?上次在蛋糕看到你在当学徒。”
面对除江逾白以外的人,苏寂还是很好说话的,“谈不上,就是想学,现在已经辞职了。”
“辞职?是没意思么?”
“还好。”苏寂顿了顿,“我只是喜欢追求新鲜感。”
没过一会儿,厨房里就真像柏序预料的那样传来争吵声。
“你放这么多是想齁死谁?!”秦观秋说道。
江逾白:“就是要放这些量才好吃!你做你的,别掺和我的。”
随后就是虞娟和柏序的制止声,贺随听后笑了笑,“逾白哥其实挺有意思的。”
苏寂嘟嚷着,“他那是脑子有病……”
后面厨房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有炒菜的声音,一小时后几人围坐在餐桌前准备开饭。
秦砚秋从冰箱里拿出一沓酒,“今天所有人都得喝,为我和小婧的爱情~”
几个人都祝福她们两个百年好合,江逾白几乎是声泪俱下,“我这闺女打小就沾花惹草,好在你出现,可算把她降住了……”
秦砚秋回击,“我要真是你闺女,沾花惹草不也是随你么?是不是,苏寂?”
江逾白这下安静了。
秦砚秋催几人纷纷倒酒,刚开始没怎么,但到后来就能看出酒量的高低了。
不知喝完了第几瓶,贺随刚放下酒瓶,江逾白就说道:“贺同学海量啊,真没看出来。”
酒过三巡,贺随眼神仍然很清明,没有要醉的意思,而虞婧就属于酒量差的那拨人,喝了几杯就晕乎了,现在只能吃菜。
贺随看了眼一旁的柏序,他全程都很安静,尤其是喝酒之后,看样子也并没有醉。
秦砚秋和江逾白更不在话下了,就光是这么些度数。
苏寂的神情也很正常,只是双颊比之前更红了些。
看来这群人能玩在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
饭后,众人一起把一片狼藉收拾干净,然后叫代驾的叫代驾。
“不用送了,虞婧都醉成什么样了,我们又不是找不着路。”江逾白冲秦砚秋挥了挥手。
江逾白看起来很清醒,他走向独自站在路灯下的柏序,问道:“怎么样?”
柏序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猜的应该没错,我暗自观察了他一会儿,发现他对周围的一切环境似乎都有防备,看样子像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所以你怀疑他有心理创伤不无道理。”
这回换江逾白沉默了,“你觉得他那样严重么?”
柏序摇了摇头,“不知道,光是观察还不够,他话还少,除非他去咨询心理医生,和医生沟通,或者是……他自己告诉你。”
江逾白呼出一口浊气,“我知道了。”说罢抬脚便要离开。
柏序叫住了他,“作为一名医生,我建议你提早放手,心理上的疾病不同于□□,想要治愈就必须要与自己和解,可这要花费多长时你我都不知道,我遇见过的病人有的花了十多年,二十年,有的甚至一辈子都是被心病耗死的,他们的亲人爱人无疑十分痛苦。”
江逾白没说话,他等着柏序接下来的话。
果然,柏序又说道:“但作为朋友,无论如何都会支持你的决定。”他说这些话,正是因为他看出了江逾白吊儿郎当的外表下对苏寂的一腔真心。
江逾白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