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往后缩去,整个人卷进被子里,死死抓紧。像要把自己藏进去,心跳乱得不像话。眼睛却不敢闭,死死盯着那道影子。“别过来——!”承珩还是没有动,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冷水浇透的影子。祁安然盯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清那张脸。——是他。可这一刻的承珩,却陌生得让人心里发紧。“陛……夫、夫君?”他声音还带着一点刚醒的颤。承珩没有回,只是呼吸有些重,冷得几乎压不住。祁安然这才察觉不对。“你……没事吧?”他慢慢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承珩的衣,一片冰凉。祁安然整个人一惊,手下意识收了一下,又忍不住重新贴上去。“怎、怎么这么湿……”他低声说着,指尖顺着衣料滑下去,湿意沾满,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你……”他抬头看他。“落水了吗?”承珩这才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他。“……好冷。”这两个字落下来,直直压在人心上。祁安然一瞬间有点慌了。“哎……要疯了。”人已经从榻上翻下来,脚步乱了一下。“我去叫人。”话还没说完,手腕骤然一紧。承珩一把扣住他,直接将人拽住。祁安然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撞进他怀里,那股冷意,瞬间贴了上来。承珩低下头,呼吸落在他耳侧。“别去。”声音压得低低的。祁安然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句已经落下来。“抱着我。”祁安然整个人一僵。“……啊?”他脑子一瞬间有点空,却能清晰感觉到承珩在抖。他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手却还是抬起,抱住了承珩。像抱一个孩子一样,把人往自己怀里收。那股湿冷,很快透过衣料渗进来。贴在身上,凉得发紧。“好点没……”他低声问,声音轻得不像是在问一个帝王。承珩没有立刻回,只是把头更低地埋进他肩侧。呼吸贴着他颈边,冷,却越来越重。“再紧一点。”声音低哑,带着一点压着的欲念。祁安然微微一怔,还是下意识抱紧了。用力,像是真的在帮他取暖。脑子却忍不住乱想,不会要生病了吧。……生病了也好。那样的话,自己或许可以轻松一点。这个念头刚起,他自己都微微一滞,却没再往下想。“这样不行……”他低声说。“还是去换衣服吧。”话刚落,承珩忽然开口。“安然。”声音贴得很近,却不对劲。祁安然心里一紧。下一瞬他感觉到承珩的手,动了,是在扯他的衣。“……等一下。”祁安然猛地一惊,下意识去按住他的手。“你在干什么?”声音已经乱了,承珩却像没听见。动作没有停,反而更直接。“我不想再等了。”这句话落下来。祁安然心口一震。“不是——”他慌了。“你理解错——”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猛地推开,背重重撞在榻上。承珩站在上方,湿透的衣已经被他随手扯开。水顺着发梢滴落,落在祁安然脸侧,凉得刺骨。那一刻祁安然才真正意识到不对,刚才那个需要抱的人已经不见了。眼前这个人。是另一种状态的承珩,更冷,也更失控。“不是……”他声音发紧,本能往后缩,却已经退无可退。“你听我说——”承珩却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只是低头看着他,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吞进去。“我已经等得够久了。”声音很低,却没有一丝让步的余地。他开始用自己换活路“安然——”承珩的声音低得发紧,像是压了太久,终于裂开一道缝。他俯身下来,距离近得过分。呼吸贴在祁安然脸侧,却又烫得让人发乱。“快一点。”他低声说。“再快一点……”那句落下来,带着执念。“我要孩子,很想要。”话音未落,他已经压了上来。祁安然整个人被按进榻里,后背陷下去。却只觉得更慌,更空。“我……我知道……”他声音乱了。“但是——”话没说完,衣襟骤然被拽开。“——!”祁安然猛地一颤,指尖下意识去挡。却被轻易拨开,承珩的动作很快。也很重,不像在解衣,更像是在撕开什么。衣带被扯断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一寸一寸,衣料滑落,带着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