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死死盯着承珩,眼底第一次出现真正的崩裂。“你动她!”承珩看着这一幕,唇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冷得彻底。“朕本来是想成全你的。”他微微俯身,看着那人,声音压低。“不过看来。”他指尖轻轻落在小女孩的肩上。“不太行。”他直起身,语气恢复平淡。“现在你可以继续不说。”他看着他,像是在给选择。“朕也可以——”他停了一瞬,目光落在女孩身上。“慢慢问。”“你不要动我女儿!”那人声音裂开,整个人往前一扑,铁链猛地绷紧,勒得腕骨发白。“药方你已经得到了,你还要做什么!”承珩没有看他,像是那点挣扎,对他来说连声音都算不上。他只缓缓开口,语气极冷。“药方朕确实拿到了。”他停了一瞬,才继续说下去。“可你没有说。”目光落回那人身上。“这药,只会让人昏沉。”“根本,”他一字一顿,“无法让男子怀孕!”空气骤然一紧。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事,眼底骤然炸开。“你疯了吗!”他吼出来。“这药本就是女子所用,世上根本不可能有让男子怀孕的药!”声音带着崩裂,更像是在否定一个疯狂的世界。承珩听完,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很淡,没有怒,也没有惊。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小梅。“当初——”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你们告诉朕,找到了,朕很高兴。”他看着她,眼神不冷,却比冷更可怕。“现在听来。”他微微歪了下头。“是你们弄错了?”话落,小梅瞬间跪下,“扑通”一声,膝盖重重落地。“陛下!”她低下头,声音绷紧,却不敢乱一分。“不是这样!属下等确实查到此药”她顿了一下,像是在压住呼吸。“可令男子显孕,只是,”她喉间微紧,“为假性之象。”承珩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看着她。在等她把话说完,小梅继续。“服用之后脉象、腹征、反应皆与真孕无异。可——”她声音低了下去。“并无子嗣。”这一句落下,像是把某种真相,彻底放在了台面上。“可是为什么他会昏沉。”承珩的声音骤然沉下去,那点方才的平静,被一寸一寸压裂。他一步逼近。“朕要的,不是这种效果!”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将人直接提起。铁链哗然作响。“说清楚!”他盯着那人,眼底压着火。“这药假性显孕,需要多久!到底多久!”那人被扯得呼吸一滞,喉间发紧,却不敢再强撑。“……至少,一个月。”声音发哑。“药性不能断。”他咬着牙,强撑着把话说完。“前期昏沉……是药的副作用。体内在改脉所以会沉、会虚。”承珩的手指微微收紧。“继续。”那人喉间一紧,声音更低。“还有一点不能受强刺激。”他眼神发直,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求命。“否则胎脉会乱。”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到最轻。“人……会死。”空气瞬间凝滞。承珩的手,没有立刻松。但那股暴怒,已经不见了。像被什么,瞬间压了下去。他盯着那人,几息。然后,慢慢开口。“十月怀胎,若中途停药会怎样。”那人呼吸发紧,却不敢迟疑。“脉象会逐渐恢复正常,看起来……像从未有过。”承珩眸色微动。“只是——”那人声音忽然有些发颤。“这药不可逆,改的是人身之感、之识。”他咽了一下。“即便停了,那人也会留下创伤。”他顿住,最后一句,说得极慢。“身……与心都会受损。”这一句落下,承珩终于松开手。那人重重跌回地上,铁链震响。“你的孩子。”承珩的声音很轻。“朕先养着。”他看着那人,唇角微微弯起。“不会亏待她。”那人整个人僵住,眼神从愤怒,慢慢变成骇然。“等生下子嗣后。”他停了一瞬,像是在给对方时间去听懂。“再还给你。”屋内彻底死寂,那人张着口,却发不出声音。看着承珩的眼神,已经不是恨。是彻底的恐惧,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像一个已经不在人世逻辑之内的人。承珩没有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