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上还是立刻挂起那副懒散笑意,慢悠悠走过来。“陛下,叫臣弟何事?”承珩看着他,那目光意味不明。“朕瞧着,四弟近来倒是安静得很。既如此——”承珩唇角缓缓勾起。“不如朕替你赐门婚事,如何?”承昭:“……”空气都安静了一下,承昭脸上的笑差点裂开。“啊……这就不必了吧。”他干笑两声。“臣弟还没玩够呢。”可刚说完,承昭就感觉到——承珩看着他的眼神,慢慢冷了,像是在看什么不太听话的东西。凌霄宫内,夜色已深,寝殿中的灯火却比往日更亮。宫人来回无声穿行,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承珩一路踏进寝殿,他今日心情极好。甚至连眼底那股长久压着的阴沉,都淡了几分。整个王朝。如今都知道了。——凤主怀了帝王的孩子。殿门被推开。榻边,瑞安正半跪着,小心将药一点点喂到祁安然唇边。祁安然脸色还有些苍白,整个人安静靠在软枕间。听见声音,他慢慢抬起眼,正好与承珩视线撞上。瑞安也立刻停下动作,低头退到一旁。整个寝殿,一下静了。“夫君。”祁安然轻声开口。“我为什么会晕倒?”他问得很认真,像是真的想知道答案。承珩看着他,片刻后,缓缓走到榻边坐下,轻轻握住祁安然冰凉的手指。“安然。”承珩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温柔。“你怀孕了。”轰——祁安然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劈中。脑子骤然空白,耳边甚至出现短暂嗡鸣。他怔怔看着承珩,嘴唇动了动。“我……怀……孕了?”那几个字断断续续挤出来。承珩却只是看着他,目光深得可怕,“是。”祁安然呼吸一下乱了,他像终于反应过来什么,眼底猛地浮出慌乱。“骗人吧……你在骗我,是不是?”承珩没有回答,只是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些。“太医已经确认过了,你已有一月身孕。”这话落下,祁安然指尖一下颤了起来。“不……不可能……”他声音越来越乱,像在拼命否认什么。“药……我根本没有喝……我怎么会怀孕……我不会怀孕的!”最后一句已经带上失控。祁安然整个人都在发抖,呼吸急促得厉害,那双眼里浮出真正的恐惧。承珩明显察觉到不对。“安然。”他低声开口。下一瞬,直接伸手将人抱进怀里。“你先冷静。”“我没有怀孕……”祁安然却像根本听不进去,他手指死死攥着承珩衣襟,声音发颤。“我不会怀上你的孩子……”这一句竟莫名透着一种快要碎掉的绝望。承珩心口猛地沉了一下,可还是将人死死抱紧。“安然,太医已经诊断了,不会再错了。”他低下头,声音压得极沉。“而且——”承珩停了一瞬,随后缓缓贴在祁安然耳边。“今日整个承耀广场,所有人,都知道了。”空气一下死寂,祁安然瞳孔狠狠一缩。像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不是“怀孕”那么简单。而是!整个王朝!都知道了!朕求你生下他“我不要这个孩子!”祁安然声音已经嘶哑。“我要杀了他!”那一句落下,整个寝殿骤然死寂。承珩瞳孔猛地一沉。“祁安然。”他声音彻底冷了。“你闹够了没有?”可下一瞬,祁安然呼吸却忽然乱了。“我……”他胸口猛地一窒,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压了下来。“我……咳……”空气像突然被抽空。祁安然一下抓紧衣襟,整个人开始发抖。呼吸不上来,胸口闷痛得厉害,连指尖都开始一点点发僵。承珩脸色骤变。“安然?!”而一旁的瑞安像突然想起什么,神色猛地变了。——那药最忌情绪剧烈冲撞。“陛下!”瑞安失态地抬高声音。“快放开凤主!他受刺激了!”承珩一怔,立刻松开手。可祁安然已经开始呼吸紊乱,他眼尾发红,身体僵得厉害,像连气都喘不进去了。“哈……哈……”那呼吸声越来越急,越来越乱。瑞安再顾不上别的,直接一步上前,将人整个抱进怀里。“凤主,别怕。”他一只手稳稳托住祁安然后背,另一只手迅速按向后颈与胸前几处穴位,内力顺着筋脉一点点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