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主,可是真心悦陛下?”承曜殿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在问情,也是在问命。祁安然的指尖在袖中猛地一颤。真心?这两个字像是被人当众剥开,赤裸裸丢在他面前。他竟一时不知该看谁,承肃的目光没有退。祁安然张了张口,“我……”话还未出。一只手已经横在他身前。承珩。那动作带着绝对不容置疑的压制。“凤主方才已言,朕不认为,他还需再说父母跪在殿下百官尽退。承曜殿的殿门一扇扇合上,厚重的木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像最后一层屏障缓缓落下。殿中忽然静了,祁安然仍站在原地。他没有动,目光却始终停在方才那个角落。那里已重新归于阴影,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承珩坐在龙椅之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安然。”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想父母了?”语气温和。祁安然没有回答,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承珩看了他片刻,忽然伸出手。“过来。”那声音轻得像命令早已不需要提高音量。祁安然站在那里,像是迟疑了一瞬,可终究还是走了过去。手被握住的那一刻,他的指尖猛地一紧。那只手太稳,太有力量。他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挣脱,也挣脱不开。“陛下。”他声音很轻,“可以……放了他们吗。”承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祁安然脸上。极慢地,像是在观察什么。下一瞬——他忽然一把将人拉近,祁安然尚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被带入龙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