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珩的声音低得发哑,“你不爱我也好,恨我也好。”他抱得更紧,像是要把人整个锁进怀里。“你都要与我同锁。”承珩闭了一下眼,声音沉得发狠,“朕这辈子永远不会放开你!!”那一刻,他是真的恨祁安然,恨到心里发疼。恨到甚至有一瞬间——想直接杀了他。可偏偏,又舍不得。“承珩。”祁安然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极点后的冷。“你再逼我——”他抬头看着承珩,眼神没有一点退意。“我会死在你面前。”祁安然说得很清楚,“我说到做到。”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承珩看着他,那目光慢慢沉下去,“是吗?”承珩低声说。“你敢死吗?”靠近祁安然耳侧,声音压得很低,“有份大礼朕还没告诉你呢。”祁安然眉头一皱,这话听着太古怪。“大礼?”他警觉地看着承珩,“什么大礼?”承珩慢慢看他,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然后才开口。“你的父母。”他说得很轻,“朕已经接到京城了。”祁安然整个人一僵。承珩看着他的反应,唇角微微勾起。“他们现在,住在朕为他们安置的府邸。”他说完,微微偏头看着祁安然。那眼神像是在问——你还敢死吗?“你——!”祁安然整个人几乎僵住。“你怎么会这样做?!”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承珩,声音都变了。承珩却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等这一刻。他伸手,慢慢捧住祁安然的脸。动作很轻,可那目光却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安然。”承珩低声说,“朕再问你一遍!”他看着他,“你嫁我吗?”祁安然怔住,眼睛死死盯着承珩,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你……”他的声音有点发颤,“你居然真拿我父母威胁我。”那一刻,祁安然才忽然明白。自己所有能退的路——原来早就被承珩堵死了。承珩没有解释,只是又问了一遍,“你嫁我吗?”“呵呵。”他看着承珩,“如果我不嫁呢?”祁安然问。承珩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也没怎么样。”他轻声说,“只是——”承珩看着他,“他们的生死,朕就无法保证了。”“呵呵……呵呵呵……哈哈哈——”祁安然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撕出来的。破碎又疯狂。“承珩……”他笑着看着眼前的人,眼泪却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落。“我诅咒你!”祁安然的声音发颤。“我诅咒你!”他怨恨地盯着承珩,像是在把最后一点恨意全部丢出来,“永世不得爱!!”那句话落下,承珩看着他,没有动怒,也没有反驳。只是伸手,很慢地抬起手指,替他把脸上的眼泪擦掉,动作轻得不像刚才那个逼到极点的人。“好。”承珩低声说,“朕接受你的诅咒。”他看着祁安然,目光很深,“但朕还是要娶你。”祁安然没有再说话,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站在那里,只是任由眼泪继续往下落。承珩低头看着他,声音忽然很轻。“安然,朕会好好爱你。”他说完,慢慢俯下身,唇落下来。祁安然一瞬间像一块被抽空的木头。承珩的唇贴上来时,很轻。先是碰到,停了一瞬,然后才慢慢加深。祁安然的呼吸乱了一下,他本能想往后退。可身后是承珩的手,已经扣住他的后颈。退不开。承珩的吻不像刚才说话那样冷,反而很慢,很重。像是在一点一点确认这个人真的在自己怀里。祁安然没有回应。唇被迫张开的时候,他的呼吸乱得厉害。手指却慢慢垂在身侧,只有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两人之间。承珩感觉到了,他停了一瞬,却没有放开。反而把人抱得更紧,像是怕他下一刻就消失。祁安然闭上眼。这一刻。他终于不再挣扎,也不再反抗,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承珩吻下去,像是在接受一件早就被决定好的命运。承珩慢慢退开。两人的呼吸仍然很近,祁安然的眼角还带着泪。“别哭了。”承珩低声说,“明日。”他看着祁安然,“跟朕上朝。”祁安然一惊。承珩继续说下去,“你要当着百官的面,说你心悦于朕。”祁安然整个人僵住,他猛地抬头看着承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