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关心你的理由。”姚女士声如冷铁。
白欢掐了掐忽然发麻的指尖。
当她的学生该多不幸。
“你只需要告诉我,什么时候去华科报到?”
“……”
白欢垂眸。
洗手台上放着棵漂亮的绿植,可惜看起来快干死了。
“我不喜欢那个工作。”
“工作不是给你喜欢的,是给你平台和成长的。”姚女士声音渐厉,“是你一定要放弃美国交易所的高薪工作回国,我也答应不再追问你原因。但你告诉我,在国内,除了华科还有哪个是你更优秀的选择?”
“……”
白欢改成背包的左手拿手机,右手伸出去。
她扳开水龙头,让凉丝丝的水落入她屈起的掌心,然后一点一点浇进干涸的植物盆栽里。
“白欢,回答我的问题。”
看,这才是面试官应该有的态度。
冷漠,严厉,字字如铁。
那四个吊儿郎当的算怎么回事呢。
白欢抬眸,望着镜子里面色苍白,唇瓣栗栗的女孩。
“对不起,妈妈。”
手指上剩下的水被她扬起,溅到镜子里那张脸上。水流淌下,镜子里姣好面容被割裂。
一半悲忿,一半疲惫又厌倦。
“可我真的已经受够被您安排好的人生了。”
话声落时,白欢死死按下了挂断键。
不知道是恐惧还是焦虑发作,连指尖都是颤栗不止的。
白欢用沾水冰凉的右手紧紧攥住了左手,逼着自己停住了颤栗。
在镜子前深呼吸了许久,直到所有情绪都在脸上抹去,没有一点痕迹残余,她才转身,出了洗手间。
女士洗手间旁边就是男士洗手间。
很不巧,刚出来她就撞上了今天最吊儿郎当的那个面试官,胡茬男。
对方显然看她不爽。
白欢不会自讨没趣,转身就要走。
胡茬男嘲讽的语气却飘了过来:“别惦记萧木白了,就算没他那九亿女粉,你也没戏。”
白欢停住,转身:“为什么。”
胡茬男冷笑着瞥她:“因为……”
“他结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