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服半玩笑:“你这个小姑娘,有点不懂人情世故啊。”
“数据分析师需要人情世故吗?”
白西服被问住了。
“数据分析师不需要,战术分析师,需要,”老大接话,“选手的情绪、心理、状态,都是需要纳入考量的一环。”
白欢眉心蹙起,似乎不甚苟同,但还是暂时以沉默接受了这个说法。
后续,几人又问了些工作相关的问题。
临了。
“我没什么想问的了,你们呢。”胡茬男瞟白西服。
白西服和那个拿电脑的也不说话。
只剩翻着简历的老大忽然抬头看向白欢:“虽然你的学历优秀,但与我们需求并不完全相符。要录取一个无职业赛场经验的分析师,在我们这儿史无前例——你认为相比外面那些在电竞圈里混了很多年的老油条们,你的优势在哪?”
白欢沉默了足有十秒。
就在老大已经要低回头时,忽然听见了女孩的轻声。
“我不想‘混’。”女孩的声音轻,慢,却有某种奇异的吸引力,让老大重新抬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我想以我的专业,为这里带来不一样的东西。”
老大停笔,后仰身,打量着她思索两秒:“最后一个问题。与战术分析师无关,但既然你有商业分析师方面的工作经验,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白欢颔首:“请问。”
“你认为,电竞俱乐部盈利的基点在什么地方?”
“……”
问出这样的问题,管理层对俱乐部乃至行业前景似乎都不太乐观。
一边分析着,白欢一边张口。
“可别提广告和赞助,”胡茬男嗤笑,“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我认为,电竞是品牌效应下的服务行业。”
白欢停顿,“可国内多数电竞俱乐部都不具备这个意识和相应导向。”
来了,那种学历光环自带的“在座都是麻瓜”感。
其余三个有被群嘲到,压根顾不得思考她的话,唯独居中的老大眼神沉了沉。
几秒后他才点头:“可以了。白小姐回去等消息吧。”
“谢谢。”
白欢起身,背包离开。
从走廊转出去后,白欢才打开背包,拿出了被她调成静音的手机。
不出意外,三条鲜红的未接来电。
来自姚女士。
不多,但震慑感十足。
白欢慢慢叹了口气,抬手压了压心口。掌心下的胸脯带起震动,连进会议室前她都没这样感到不安。
本打算直接离开的脚步一转,白欢进了女士洗手间。
回拨电话。
卡着即将挂断的四十秒,对面接通。
“妈妈。”白欢主动打破沉默,“我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