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方才说的办法,穹就百般别扭。
不行,他怎么能对丹恒下手,那是自己睡一个被窝的好兄弟啊!
穹现在大脑里极乱,搞的大半夜只好跑到桃林来思考人生。
他纵身跳上桃树,翻来覆去想不出妥当的法子就算了,眼皮子还在不停打架。正事终究抵不过困意,穹的头一歪,靠在上面睡了过去。
????……
铺天盖地的黑暗。
四下寂静,在这片黑暗的尽头,立着一道身披漆黑斗篷的人影,轮廓模糊。
穹不由苦笑。
似曾相识的画面,这样的梦,他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个了。
曾经穹将恩人当做执念,但在知道恩人的名字和自己无法修行也有对方手笔的时候,这份执念就变得复杂起来。
一股无力的酸涩漫上心头,分明是在梦里,他却觉得有些难过。
“您还是要离开吗?”
——即使在梦里,也不肯为我,停留哪怕半步吗。
穹知道那斗篷下的容颜与丹恒一致,但他清楚丹枫和丹恒是不同的。
丹恒是他生死与共的同门,是能交付身后的挚友。
丹枫,那个恩人……他记不清了。
抑或是丹枫本身就没能在他记忆里留下点什么,就如此刻在梦中,只剩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再也见不到丹枫,再也不能得知当年丹枫为什么要在自己体内种下一个只有他和转世才能解开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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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
在桃树上挂着睡觉的穹突然惊醒。
梦中的一切还留在脑海里,他望着眼前熟悉的夜色,额头阵阵刺痛。
方才在树下喊他的人正是丹恒。
见穹如此,丹恒皱起眉:“你做噩梦了?”
“没有,不是噩梦。”穹放下手,“等等,丹恒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从景元那里回来。”
穹动作一顿,“你……”
丹恒“嗯”了一声,平静道:“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