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第一次来景元的住处。
案前,穹也不坐,就这么站着:“你认识我吗?”
景元神色如常:“这是什么话,你在宗门待了三年,我岂会不认得你?”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穹一拍桌子,与他拉近距离,“我不妨再说得明白点,你不知道救了我的是谁,为何见到我的第一面就坚定地认为我身上有隐藏的法器或符,还对此心存好奇?”
景元:“依据常理推断罢了,彼时你没有武功傍身,若无这些,怎能与血魔对上还有胜算?”
穹看了他一会儿:“……好。”
“那我的剑呢?”
景元脸上的笑变浅了些。
穹:“入宗门那日你还说过,等我踏入修行时这把剑就会变成我的灵剑。前些日子我执行门令,剑里冒出了类似“剑灵”的魂魄,我唯独想知道,为什么魂魄的相貌与丹恒一致。”
“丹恒和救了我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内心产生了疑问,穹就会不计代价地索求真相。这几年他不是没怀疑过景元,碍于在宗门修行和暂无证据只能放弃。
原是上次的宗门任务出了问题。丹枫一出来,搞得麻烦事全落自己身上了,这宗主实在也不好当。
景元无奈道:“棋差一招,你赢了。”
“得知真相往往需要更大的勇气。若我说你不能修炼是你救命恩人造成的,你还要执意寻他吗?”
“……”
谁,造成的?
穹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
天旋地转,他想到那个反复出现在记忆里的身影,穹狠下心:“我,只要真相。”
“你的恩人叫丹枫,他早就死了。”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他心中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所以他和丹恒的关系是——”
景元静默片刻:“转世。”
……难怪会长得一样。
穹道:“丹枫,为什么会死?”
丹枫终究在妖魔手里救下过自己,还给了机缘。他明明这么强……是遇见了何等劫难,才会落得一个身死的结局。
景元没避讳:“飞升未果。”
“你应该听过上古龙族的传闻,即便身死也能褪鳞重生。在很久前祂们就被神族降罚,就此覆灭。”
“丹枫是如何在那场浩劫中存活下来的,这么多年没人知道。如今的妖王承袭了龙族旁支不知多少代的血脉,尚还能稳坐这个位置几百年。”
“再说回丹枫,有天赋也好、靠血脉也好,他都是我们剑宗千年来最有希望踏入仙门的修道者之一。”
景元看着穹:“丹恒就是在他渡劫失败后诞生的。作为他的转世,你会将丹恒当做丹枫吗?”
穹毫不犹豫回答:“不会,丹恒是我的朋友。”
景元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笑后继续道:“其他人未必有你这般通透,尤其是部分位高权重的长老。别看我是个宗主,真要与他们抗衡,也得费好一番力气。”
听完这些,穹仍有些戒备。
“如果我没有发现铁剑里的内情,你也是不准备告诉我这些的吧。宗主……我是否应该相信你?”
他先前还处处遮掩,这一会说这么多,真实性有待考究。
景元神情不假:“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你想找一个已经转世的人报恩,到底要怎样的解决方法,对你来说才算两全。”
“穹,前尘已过,放下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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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还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