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穹踏出大门的瞬间,丹恒就后悔了。
依他的性子,不把铺子掀了都算好的。
三月七瞥见丹恒这幅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担心穹?要不你跟着一起去瞧瞧,这里我和藿藿应付得过来。”
“我手里有完整的阵图,要查的不少,必须留下。”孰轻孰重,丹恒心知肚明,再者穹又不是时刻需要被人护在身后的存在,“相信他吧。”
丹恒没猜错。
穹的确准备大闹一场。
死了三天一个邻里发现的都没有,他们来了没多久谢小娘的孩子出现在附近?哪有这么巧的事。
一路上穹这里拍门那里拍门,手都拍麻了,居住在老巷的人别说把门打开,露出条缝都难。
搞什么鬼,这汀南城是没人了吗?
谢家孩子在他手上不老实,手脚乱蹬:“放开我!”
穹本就烦躁,小屁孩又这样不知好歹,他总算有了能出气的地方:“你叫啥名?”
孩童懵懵懂懂:“谢家……大郎。”
“大郎,喝药吗?”穹冷不丁冒出一句,又接道,“我没药,但有符。”
谢大郎:?
他刚生出疑虑,一张禁言符便径直贴在后背上。
穹娴熟地从怀里掏出绳子将他捆绑起来扔在犄角旮旯,也不知是在脑海里上演了多少遍,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那叫一个漂亮。
“现在呢,我要去找你家里人一点小麻烦,”做完这一切的穹拍拍他肩,威胁道,“待在这里,敢闹出动静我就先收拾你。”
谢大郎无法发声,委屈得好像要哭出来。
这哪里是修士,这分明是土匪啊!
果真没了负担一身轻,穹开始琢磨正事。
是要把首饰铺的那些嫌疑人全绑了给丹恒邀功呢?还是选择按兵不动斡旋一番呢?
哎,好难选啊。
他手里的绳子蠢蠢欲动。
尚未走到铺子前,穹隐约听到铺外传来交谈声。他靠近点就听见那人对谢小娘说:“途径此地,想着替家妹带点当地特色簪花。”
男子身形修长挺拔,气质谦和,一看就是教养极好的世家公子。
谢小娘刚要应声,目光无意瞥见穹,跟撞到鬼怪一般,“您,您回来是有事么?”
这么大惊小怪,他不该来吗?
穹觉得好笑:“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为何都快日上三竿了,巷子里开门的人家几乎一个也没有?”
他边说边看谢小娘的表情,但对方脸上愁容不似作伪:“也不能怪我家嫂子态度不好,仙人那边迟迟没有结果,传闻她还会招魂……城内人心惶惶,都怕吴宅灭门的惨案落在自己头上,所以不到午时各家都不会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