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忽然想起都没了解过藿藿的身份,便问她:“忙到现在,还没问你是哪个宗门的师姐。”
藿藿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是玄昭宫的弟子,师姐不敢当……”
三月七眼睛发亮:“哇,玄昭宫,那可是大宗门吧?”
“但我……我什么都做不好。刚入炼气期的时候就不懂那些符箓,后来握不稳宗门给的配剑,连长老布置的炼丹任务也做得一塌糊涂。”她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尾巴适时冒出来:“她没天赋,至少走运啊。选择和本大爷契约,现在不也没亏着。”
不管是哪个门派,座下对魂修内心韧性的要求都极其严苛。别提像玄昭宫这样的大宗门,藿藿能成为魂修,又怎么会是轻飘飘一句没天赋能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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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鸡鸣从远处传来,清晨的街巷连个行人都没有。藿藿带他们绕过岔路,停在一间铺子门口:“就是这里了,这一家如今是在卖些首饰。”
铺前木架上错落摆着银钗等各样物件,清丽妇人正在动手整理摊面,她看见藿藿,眼中掠过一丝喜色:“仙人,是您?”
“谢小娘,我是有急事。”藿藿道。
从里屋快步走出来一名嫂子,刚见到藿藿脸色就变差了:“上门几次都查不出来,就别打着修士的名头招摇撞骗,我们吴氏请不起!”
其余人见了这泼辣性格都不由错愕。
穹跨步拦在藿藿身前,语气也不好:“欠你们的?我给狗一根骨头还能听两声吠叫呢,你比起狗来还不如狗!”
“好啊,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嫂子气极,当即就想拿起一盆不要的水朝穹泼过去。
谢小娘连忙阻拦:“大嫂你这是做什么?”
三月七:“喂!你住手!”
丹恒也阴沉着脸。
好好好敢惹他是吧,在沧澜剑宗学了这么久可不是白学的!
藿藿看穿了穹的意图:“等等,在外历练的修士不能对凡人动手,我怕……宗门有这规矩会让你受罚。”
也不知道是谁定的破规矩,真要动起手还管这个?穹拔出剑,笑了笑:“谁说的我有灵力,是修士了?”
“我还真把话放这儿,你家宅子闹了鬼,有人愿意帮忙,不领情也就罢了,反倒恶语相向。你看我这剑长眼不?”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大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什么神啊鬼啊的,我早让当家的别信这些。一年了,家里出过事吗?整天在巷里问东问西,我看就是故意来败坏我铺子名声!”
穹欲再争论,丹恒轻轻按住他,替其开口,每一句都字字珠玑。
“如你所言我们无权过问当年细节,不信鬼邪之说,民间也自有官府来凭断。倘若往后再出事,人命关天,你当真认为官府会放过仅剩的一家?牢狱之灾必不可免。”
三月七也帮腔:“是死还是进牢,你选一个吧。”
“你敢咒我——”
谢小娘擦擦眼泪,恳求说:“仙人们快走吧,此事家中长辈已不再追究。关于我们的需求撤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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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骂声不绝于耳,藿藿低着头,同三人一同走出了铺子。
“你看丹恒臭着一张脸说这么多话,肯定是生气了。”三月七抱怨道,“活了二十多年,还没遇到过如此蛮不讲理的人!早知道说什么也不帮他们了!”
穹冷静地说:“想揍人。”
三月七恶狠狠点头:“我也想!”
瞧见藿藿垂头丧气,穹也能理解。为了这桩案留在汀南这么久却被这样的对待,任是谁都会受到打击。
尾巴:“什么破态度,老子早劝藿藿这丫头跑路,啧,要不是另外一家的小子天天哭,嚷嚷说吴家闹鬼,她才不继续耗着。”
“修行前我就在宗门发过誓,修士既以生灵万物为根,自然就要以天下苍生为道。”藿藿眉眼仍带有几分怯懦,语气却非常坚定。纵然一次次遭受冷遇、被人误解,这份本心也不曾动摇过。
尾巴恨铁不成钢:“我说你们修士还真是愚善啊。如果帮的不是好人,像今天这样反咬你一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