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后面缓缓探出两个脑袋,试探性地看向靖聆,发现师尊正是在看着他们,两个人忙从石柱后面钻出身来。
“啊哈哈哈,律回仙君,好巧啊!还有任兄,你也在啊!”
星朗打着哈哈,一副“天呐,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模样。
计景呈则是一副“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的模样。
靖聆无奈,他似乎已经感到习以为常了。
靖聆自己并不是太介意,毕竟是自己最亲近的徒弟,且于自己而言,倒也无伤大雅,也就没有作过多责罚。
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责备了他们几句,说这样是不礼貌的,下次不准再这样。
计景呈和星朗立马点头如捣蒜。
几个往楼梯走去,那是一趟土台阶,从地面往下凿土,现挖而成。
坡度很陡,偏偏又是打着旋儿往下,每个土阶都大小不一,时而宽时而窄。
稍有不慎,就可以直接打着滚儿下去了。
倒是个十分便捷的方法。
躞蹀而行了一段路,便见到了浮屠的第一层。
幽牢浮屠说是个塔,但其实并不是铜浇铁铸而成的。
那是一座由无数参天巨木从地底伸出,攀缘着不断盘根错节,最终形成一座遮天蔽日的树塔。
整座高塔就是一个原始独立的生态圈。
所谓“幽牢大门”就是根枝交织而成的一个树洞。
但他们并不在此停留,大门又分天门与地门,他们必须顺着台阶直达最低层,从地门进入。
而地门一旦关闭,在第一个登塔者从天门出来之前,都不会再打开。
也就是说,要是不主动登塔,你就只能熬到第一个人出来后,才能从地门出来。
但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发生,你不走,自然会有人逼着你去走。
除非你藏得实在很好,即没有被其他竞争者发现,也没有被野兽发现。
能做到这样的也是极其有本事。
但靖聆他们显然是做不到的。
虽然他们自己并没有察觉,但他们一行人从走入候场区开始,就已经十分惹人注目。
继续往下不知走了多久,逐渐地远离了日光。
终于到了更深的地面,地门外围早已被各种各样的人挤得满满当当。
靖聆面前就站着一个头上长犄角,屁股后面拖着一条毛茸茸大尾巴的妖族。
靖聆盯着那条扫来扫去的大尾巴,有种想扑上去摸一摸的冲动。
任观看着他的师尊一脸痴迷地看着那条尾巴,心中很是不屑。
不就是一条破尾巴吗?
长得跟个鸡毛掸子似的。
有什么可看的?
简直无聊至极。
过了一会儿,他的师尊还在恋恋不舍地看着那条尾巴。
他脸色有点黑了。
他的师尊真是品味低下,要是有得选,他宁死也不长这么一条尾巴。
不过是些哗众取宠,花枝招展的伎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