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聆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理由。”
“弟子想为师尊分忧,况且弟子已经有能力自保了,以后还会有更生死存亡的时刻等待着我,何不让弟子趁这次机会锻炼一番?说不定弟子还能为凌云山派争光。”
当“更生死存亡”这几个字飘入耳朵里,他就不可抑制地想到了在瑶玉壶那段梦。
虽然尚且无法得知为何会做那样的梦,他明明从来没有去过瑶玉壶,但靖聆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和懈怠。
因为他对他们的担忧却是真切的。
他不能让梦里的惨剧在现实上演没错,但是计景呈说的不无道理。
万一真的到大结局的时候,他没能阻止自己黑化,没能阻止邪尊出世,那计景呈该怎么办?
从现在开始就将他保护得好好的,让所有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中,对计景呈来说真的是好的吗?
况且这次自己也在场,有什么事尚能护着两个徒弟,这未尝不是一个锻炼的机会。
靖聆目光朝任观刚才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任观却已经不在原地了。
计景呈感觉时间过去了几年之久,他都快要心灰意冷了。
看来师尊这是铁了心地不让他参赛了……
“好吧,你们参加也行。”
计景呈和星朗眼中皆是一惊一喜。
“但你们要切记,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许不顾一切兀自往前冲。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以自己的安全为首要。”
计景呈的高兴简直是写在了脸上:“是!弟子谨记!多谢师尊!”
能跟着去保护恩公了,星朗也由衷感谢:“谢谢仙君!”
靖聆无奈点点头:“小观呢?”
虽然任观实力强悍,但靖聆仍是放心不下,觉得有必要去他跟前重复一遍安全注意事项。
“不知道他,没跟我们一起……”计景呈脑袋朝四周环顾了一圈,眼尖地找到了目标:“师尊,您看那是师弟不?”
靖聆顺着看过去,比任观背影更吸引他注意的是围在任观周围的人。
他们手上撑着一柄似伞非伞的圆顶遮蔽物,伞的外缘垂下五彩的帷幔,从头顶而下将半个身子围在里面。
一些人则手持皮鼓或铃鼓,鼓面皮质看起来十分古老,也看不出是用什么做成的。
身上的服饰也不像是这边的原著居民,用布虽然繁杂多彩,但相较于他们手中极其惹眼的伞,却都是很暗的颜色。
任观一身黑衣,在这色彩多样的人群中,反倒显得十分突兀。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哪怕在那么阴暗的角落里,他们的皮肤都出奇地白。
靖聆心下疑惑:怎么都一副供血不足的样子,遂疆已经到每个人都揭不开锅的地步了?
但往他们所在的角落多看了一会儿后,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那恐怕并不是饔飧不继的带来后果,而是因为常年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地方,皮肤长时间得不到阳光的照晒。
愈是往下思考,就愈是觉得那鲜艳夺目的人群怎么看怎么压抑。
从幔布的空隙中,窥得每一个人的脸都是那样的苍白冷漠。
小观在这样的环境下真的没问题吗?那么明朗爱笑的一个孩子。
靖聆又转头叮嘱了两人几句,径直朝任观的位置走去。
巫族的族人看到靖聆过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脖子略微扭转了一个角度,冷冷地扫了来人一眼。
但还是有一个稍微年幼的少女,在发现靖聆越走越近后戒备道:“你是什么人?不要再靠近!”
那名少女手抱一皮鼓于身侧,另一手将落不落地虚置于鼓面上空,似乎靖聆胆敢再靠近一步,她就要拍响这鼓皮。
靖聆闻言停在距离任观五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那名少女还欲说些什么,但却仿佛看见了什么,猛地收了声儿。
欣长挺拔的少年转过身来,笑容朗朗:“师尊来了,怎的都不告诉弟子一声,弟子手下险些对师尊出言不逊。要是冒犯到师尊,可让弟子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