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懵,这哪是跟着我三叔下墓,分明就是你尿急,拜托别人把你带到茅厕,结果人家给你指了指路边的空地,道:那儿呢,你自己挖个坑尿去吧。干脸沉浸在回忆中,继续对我们说,他当时心一横,花了极低的价格在道上随便夹了几个喇嘛,一行人浩浩荡荡按照地图上的路线出发,结果因为经验不足,装备没带够,只进到了墓的最外延,连主墓室都没找到。但就是这样,他们也从墓里带出来不少东西,足够花个把年头的。胖子就吐槽,这老小子什么狗屎运,他这么多年也没在墓里捞到好东西,我心说你他娘走到哪炸到哪,没把你抓起来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但就在我回到家清点东西时,发现从墓里盗出来的那堆东西里,多了一个纸棺。”干脸看着小花,表情有些复杂,“当时我没有多想,以为是慌乱时没注意多拿的,就先收了起来,可没过多久,我开始接连遇到怪事,先是找了个女朋友跟人跑了,后来就变得越来越倒霉,直到有一天我走投无路准备卖房子,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间翻出来那个纸棺,发现里面的夹层里刻着一行小字。”干脸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严肃,“你们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那行字是我的笔迹,上面写着:还于1993年6月18日,落款人,干脸。”我深吸一口气,我们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可置信。“所以你把纸棺还回去了?”“对,我当时太怕了,战战兢兢躲了十二年,就按照上面的时间,在九三年那一天,独自带着纸棺回到了那个墓,这次我准备的很充分,可刚一进去我就傻眼了,我清楚地记得,那年我们从墓里带走了一大堆东西,可我再回去的时候,墓里的东西根本没有少,甚至变得更多了!”干脸的表情有些狰狞,“当时我已经59岁了,可就在出来后的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面面相觑,难道那里面有类似于陨铁的东西?可干脸既没有服下尸蟞丹,而且是直接在一夜之间变年轻,这怎么可能?胖子就问,“这次没捡到纸棺?”干脸神秘一笑:“我刚才说了,我是去还东西的,可进去后发现墓里的东西一件没少,包括那个纸棺。我打开它,里面躺着一颗丹药,上写‘炎帝神农氏三世孙帝明制’,我当时鬼使神差地心想,这怕是一颗神丹,不知怎么就把药吞了下去。再后来,我的腿就慢慢变成了这样,但也是从那天起,我时常听到鸟纹壶里,有声音在呼唤我。”他带着一种虔诚的目光投向窗外:“那是一种神迹的指引。”他转过头,对我们道:“于是我按照声音的指引,又等待了整整十二年,直到2005年夏天我在杭州无意间又遇到了张起灵,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人,那是你——吴邪。你本该早就死了的。我还惊讶地发现,张起灵跟我一样,都没有变老,甚至他的退化要比我更为彻底。”“我再次回到那个墓,这次出来以后我从61岁回到了51岁,我开始着手调查你们的事,也就是终极——”这时他看向我,换了一种称呼:“吴小佛爷,不得不承认,那十年里你做的事很漂亮,也给了我许多新的灵感。”干脸直白地说出了此行的目的:“马上就到我第四次回去的时间了,这次我提前出发,但出现了意外,我找不到墓的入口了。所以,我想到跟张起灵合作。”“那你就给我二叔下药?”干脸愣了一下,摇摇头,道:“我拿着当年吴三省留给我的信找到你二叔,至于他为什么愿意帮我,我不清楚。”话到这里,干脸说的几分真几分假我已经很难分辨清楚了。我理了下思路,现在有两个地方的逻辑出现了问题:1、如果闷油瓶不认识干脸,那么他去海南替我二叔找解药的事很可能就是真的,我二叔就不是装晕,那么是谁给他下的药?如果是二叔自己,那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2、如果闷油瓶认识干脸,当年在格尔木疗养院里还发生过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干脸遇到的是我三叔,还是解连环,或者都不是,那个死婴又是谁。“给小哥打电话。”胖子说:“让他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给刘丧打语音,没有人接,拨通电话过去时,发现对面是关机状态。我跟胖子对视一眼,他直接就进屋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东西,明早出发。”我拍板做决定,所有人就都去收拾行李,我叫住张好好,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这次立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