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果是关于遗产的问题,从中森先生那里也许能了解到具体情况。”南乡改变了主意,开着车驶向馆山市,“现在我们要做的,还是要清除外围障碍。”
在前往千叶县地方检察院馆山分院的路上,纯一在心里不停地推演着被害人的儿子为了得到遗产杀死父母的情节。好像有可能,又觉得没有可能。但是,特意模仿“第31号事件”作案手段的凶手,肯定是要掩藏一眼就能被看穿的通常的犯罪动机。纯一心中的疑问还有两个:一个是为什么监护观察记录从犯罪现场消失了,还有一个是被害人的儿子和儿媳对凶手表现出强烈的复仇情绪,谁也不会相信他们那极端愤怒的样子是在演戏。
进入馆山市区以后,南乡把车子开进一个快餐店的停车场。时间还不到10点,纯一和南乡心中都很焦急。他们每人喝了一杯咖啡,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就给中森检察官打了一个电话。
答应见面的中森检察官给了一个让他们感到意外的回答。中森检察官说,今天下午他有事要去中凑郡,如果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打算搭他们的车。纯一和南乡对此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距跟中森检察官见面的时间大约还有两个小时,纯一和南乡要做的事情就是消磨时间。他们在开着冷气的快餐店里慢慢喝着咖啡。也许是因为二人心里想的都是宇津木夫妇被害事件吧,说话都很少。
12点15分,二人上了车。12点半,他们在约好的远离地方检察院的商店街接到了中森检察官。
“能坐车去,太方便了。”中森像以前一样露出快活的笑脸,坐在了汽车后座上。
“车费很贵哟,”南乡一边开动车子一边开玩笑说,“您得允许我们问各种各样的问题。”
“我有沉默权吗?”中森也开玩笑说,“在接受你们严厉的追问之前,我先坦白一件事,出入宇津木耕平宅邸的监护观察对象的名单我已经查到了。”
“哦?”南乡通过后视镜看了中森一眼。看来这位检察官在主动配合他们工作。
“除了树原亮以外,还有一个监护观察对象,那个人因杀人罪和伤害罪被判过无期徒刑。可是他不但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他的血型是A型。”
“A型?”纯一不由得回头看着中森问道,“是室户英彦吗?”
检察官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你们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我们这位也相当优秀呢。”南乡笑着回答完中森的问话,又看了看身旁的纯一,“你小子血型这一卦算得还挺准的。”
“这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你小子责任感很强,也是A型吧?”南乡问道。
“不,我是B型。”纯一很不情愿地说,“跟凶手一样。”
“你们在说什么呀?”中森听不懂他们的话。
“没什么,”南乡通过后视镜看了中森一眼,“感谢您给我们带来了重要情报。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想问问被害人夫妇遗产的情况。”
“遗产?”中森陷入了沉默,眼睛看着半空,很长时间没说话。大概他是在想怎么回答才好吧。
“他的儿子宇津木启介继承的遗产,数额相当大吗?”南乡追问道。
“总额将近一个亿。”
“一个亿?”南乡惊叫了一声,“是生命保险还是别的什么?”
“不,保险金的数额倒没有那么大,也就1000万。而且受益人是同时被杀害的夫人。”
“保险金呢?到哪里去了?”纯一问。
“儿子和儿媳那里嘛。”
“受益人不是夫人吗?”
中森发现纯一有疑问,就做了进一步的说明:“是这样的。宇津木夫妇虽然是同时被杀害的,但在加入生命保险的时候,是按照丈夫先去世的情况加入的。如果确实是丈夫先去世的,保险金受益人的权利当然是夫人的。但是夫人同时被杀害了,应该由夫人领取的保险金就作为遗产由儿子继承。”
“原来如此。”
南乡又问:“那其他9000万遗产的来源呢?”
“都是被害人的存款。”
纯一心想:这个事件果然是巨额财产引起的。可是,为了1亿日元,宇津木启介难道会杀死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南乡却问了一个跟纯一的想法完全不同的问题:“宇津木耕平是从中学校长的岗位上退下来以后才当的监护人吗?”
“是的,收入应该只有退休金。”从中森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他也感到可疑。
“这么说,他是个地主?”
“不是。”
“那么,那么多钱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