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还没有完全修复。"王尧的目光变得深邃,"原始法结碎了,锚也消融了。但永生——他的意识还在。"
林婉的虚影微微一震。
"你是说——"
"苍烧掉了永生的锚,但没有烧掉永生的根。"王尧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千万年来,永生将自己的意识分散到了天道的每一个角落。法结是他的骨架,锚是他的利爪,而他的意识——是他的血。"
"血融入了天道之中。"
"即使法结碎了,锚消融了,那些融入天道之中的意识碎片——还在。"
林婉的虚影变得微微颤抖。
"你是说——天道在修复的过程中,永生的意识碎片也在跟着回归?"
"对。"王尧点头,"如果不把它们清除,天道修复之后,永生的意识将成为天道的一部分。他会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
"那不是修复。"
"那是——另一种形式的永生。"
沉默。
风吹过废墟,带走了最后一缕法则风暴的残余气息。
林婉的虚影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所以——你要再做一次。"
"嗯。"
"进入天道。"
"嗯。"
"清除永生的所有意识碎片。"
"嗯。"
"然后——"
"然后修复天道。"王尧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但你现在的身体——"
"我知道。"
"你的逆脉几乎报废了,银针也断了。你拿什么进入天道?拿什么清除那些碎片?"
王尧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断针。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婉。
"我有你。"
林婉的虚影怔住了。
"天道之种还在你的体内。"王尧说,"你是天道的一部分——你是天道修复后最纯净的那一部分。如果你愿意——"
"我愿意。"
她几乎没有犹豫。
王尧愣了一瞬。
"你——不问我计划吗?"
"不问。"林婉的虚影笑了,那个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中格外温柔,"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王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伸出了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