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女人。一个丰腴美艳、雍容华贵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玄紫色的广袖流仙裙,裙摆铺散在玉台上,如同一朵盛开的紫莲。
她的身段丰腴饱满,曲线玲珑,胸前高高隆起,腰肢却纤细得惊人,臀线在裙下勾勒出圆润诱人的弧度。
她的面容未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在荧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头上挽着飞仙髻,斜插一支玉簪,虽然闭着眼睛,却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和魅力。
陈默认出了她。
天玄宗宗主,柳玄音。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岩石上,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弟…弟子陈默,误入此地,惊扰宗主清修,罪该万死!求宗主饶命!求宗主饶命!”
他连磕了几十个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流,却不敢停下来。然而,玉台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陈默磕了好一会儿,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玉台上的柳玄音——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光罩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他跪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确认柳玄音确实没有任何反应,这才壮着胆子,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站起身来,朝玉台靠近了几步。
他仔细观察着柳玄音的状态,发现她虽然肉身完好,但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灰败之气,头顶百会穴处有一团紫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旋转,那光芒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进行着激烈的对抗。
陈默虽然修为低微,但在杂役院待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多少知道一些修炼的常识。
他很快便明白了眼前的状况——柳玄音正在渡劫。
她的元神已经脱离了肉身,正在虚空中与天雷对抗,只留下一具肉身在此,以阵法守护。
只要她的元神能扛过天雷的洗礼,便能成功突破,届时元神归位,修为大进;若是扛不过,便会魂飞魄散,只留下一具空壳。
而现在,她的元神显然正处于最紧要的关头,根本无暇顾及外界的一切。
陈默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后退了几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趁宗主还没发现他,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回到杂役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转身朝来时的裂缝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怀里那卷竹简。
化皮神功。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脑海中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吵。
一个声音说:你疯了吗?
那是宗主!
化神期的大能!
你一个杂役,居然敢打她的主意?
你活腻了吗?
另一个声音却说: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你想想小荷,想想兄弟们,想想那些被少宗主害死的丫鬟,想想你自己这七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甘心吗?
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当个杂役,被人踩在脚下,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吗?
他的手在发抖,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站在裂缝口,背对着玉台,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我…我…’
他猛地转过身,走回了玉台前,直接跪下,又磕了三个头,声音沙哑而颤抖:“宗主,弟子无意冒犯,但弟子…弟子别无选择。若有来世,弟子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说完,他站起身来,从怀中取出那卷竹简,翻到化皮神功的那一页,开始按照上面的法诀运转体内的灵气。